兴师千华山

    只因此时已有一道白光划过,一道极快、极狠的白光。这道白光透着凛凛杀意,斜斜刺向环眼大汉右手神门穴。环眼大汉见过无数快剑,却从未见过像这道白光一样快的剑。

    这道像光一样划过的白玉剑,当然是牧璇天手中的瑾瑜剑。

    环眼大汉不禁有些愣住,牧璇天却得意的笑了。可刹那间,牧璇天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他的右肋出现了一把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哈哈,就凭你也配拿瑾瑜剑,不如送给爷爷玩玩。”

    环眼大汉的笑声未落,手中泛着寒芒的刀已恶狠狠地劈下,刀劈下的瞬间,牧璇天却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收势不住,脚下半尺厚的石砖霎时被劈成两半。

    “这……这怎么可能!”

    环眼大汉的眉头紧锁,额角渗出了冷汗。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凌厉的剑气。

    “呵呵,凤师弟说的没错,你还真是块干石匠的料。”

    随着话音,一把玉剑抵在环眼大汉的后心。

    牧璇天冷笑数声,收起了手中的瑾瑜剑。

    龙行云冷峻的神情,此时微微有了一丝笑意。

    “萧赞,你还在等什么!”

    耶律阮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在他平静的话音过后,耶律阮身后发出一声巨响。这声音比雷鸣更加刺耳,比山崩更能震撼人心。此声绝不该是人发出的,可声音却偏偏来自那膀大腰圆的壮汉。

    他没有打鼓,没有敲锣,更没有撞钟,只是在缓缓前行。而这骇人的巨响,竟是他大脚落地时所发出的,他举手间有万夫难当之威,投足时有碎天裂地之势,每走一步,地砖便深深陷了下去,凹出一个脚印。

    膀大腰圆的萧赞走到众人面前,冷哼一声,神情无比轻蔑。

    “凌霄派的鼠辈们,有胆量就跟爷爷我斗上一场!”

    口气大的人,往往都有口气大的资本。

    萧赞的气势足以震慑凌霄派每一个人,这无疑是他最好的资本!

    他强悍的身躯,霸道的气势,自信的言语,镇住了所有人。

    他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低沉,低沉得就像霜打的茄子。

    就连武功深不可测的龙行云,也不禁按住了腰间的凝光剑。

    千华山能斗过萧赞的虽然有,可却很少,少得屈指可数。

    天下有什么比用气势压倒敌人,更能鼓舞人心的?萧赞本就不可一世的神情,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哈哈哈,凌霄派好大的名头,原来不过是群缩头乌龟!”

    龙行云的眉头深蹙,握剑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萧赞的目光横扫全场,无数高手在他面前都宛如无物。

    千华山的空气落到了冰点,仿佛随时都可能凝固。

    如此紧张的气氛、危机的关头、强悍的对手,却有一人在笑。这种时候还能笑的人,一定是有本事的人,有大本事的人。千华山二十年来,人才虽多,但此时还能泰然自若的只有一人。他无疑是位天纵奇才,无疑是人中之龙,无疑是接近神的存在。

    如此出众之人天下绝不会太多,凤九天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萧赞,你知道为什么没人与你动手吗?”

    凤九天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一抹无比从容的笑意。

    “哈哈,当然是怕爷爷我一拳送他归西!”

    “非也,非也!实在是大错特错!”

    “哦?那你说为何?”

    “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人不要脸,连鬼都怕!”

    “你……你敢骂我!”

    “哈哈哈,我不但敢骂你,还敢杀你!”

    凤九天放声大笑,手中寒光一闪,剑已出鞘。

    寒芒闪动,疾风呼啸,天地间尽是杀意。

    他的剑很快,快得风驰电掣,快得追风逐日,快得鬼神莫测。莫说萧赞身躯笨重,动转不灵,就是仙人也难避其一剑!

    刹那间,凤九天已攻出了十七八剑,招招玄妙,剑剑致命。

    他的剑无一落空,却没有一剑见血!

    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被削金断玉的宝刃刺中,竟恍若未觉。流云剑反倒像是砍在混铁凝钢之上,直震得凤九天虎口作痛。

    萧赞见状不由笑了,笑得比之前更加嚣张。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破爷爷的金钟罩,实在自不量力!”

    凤九天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微微扬起。

    他深信这世间,没有无破绽的武功,没有无极限的高手。

    他已经知己知彼,剩下的当然是百战不殆!

    不过想赢萧赞,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萧赞使出的拳并不好看,但是实用,每招都可致命。他每出一拳,都引风雷之音,每踏一步,俱蕴地裂之势。这世上还没有人打败过萧赞,挑战他的人,个个死在了他的面前。堂堂的正道之首,偌大的第一正派,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

    凌霄派在消沉,千华山在发抖,毁天灭地在他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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