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度浮世

    “我当然清楚。”

    “那明天你会去吧?我可不想看着你受罚。”

    “我明天自然不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真的敢不去?”

    “我既敢连接掌门三剑,还有何事是我不敢的?”

    负责操练的林长老,武功极高,派中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为人死板而暴躁,绝不容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偷懒,更不许有人擅自缺席,违者定会遭到门规处置。有他在,凌霄派的操练场自然比往日更有气势。

    弟子们人人都使出十成力气,生怕被林长老责罚。

    但凤九天呢?他真的敢不来操练吗?

    阳光下,大石上,少年仍在。

    凤九天如同往日,仍旧躺在大石上嗮太阳。

    他枕着双臂,翘着二郎腿,是那么惬意。

    他完全不去理会正在操练的众位同门,更不去理会那位暴躁死板的林长老。

    没什么比晒太阳更暖心的事了。

    所以白日里凤九天的心是暖的,很暖的。

    这种心情下,做什么都很愉快。

    唯一不快乐的事,就是被人打扰!

    “喂,小子!你给我起来!”

    “是林长老啊。”

    “正是本长老!”

    “你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想一起晒太阳?”

    “本长老可没闲心陪你晒什么太阳!”

    “那你来做什么?要我陪你抓鱼?”

    “本长老也没闲心抓鱼!现在只想抓人!”

    “抓人?这我倒有点兴趣!你要抓谁,需要帮忙吗?”

    “当然是抓你!”

    “抓我?”

    “就是抓你!”

    “凭什么抓我?”

    “你是我凌霄弟子,却无故不操练,我当然要抓你!”

    “这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问什么?”

    “我是问,你有什么本事能抓得住我?”

    “你在质疑本长老?”

    “难道看不出吗?”

    “你好大的胆子,整个凌霄派还没人敢质疑我!”

    “那我问你,你与掌门孰强孰弱?”

    “自然是掌门强些。”

    “掌门的剑我都接得住,你就那么自信一定能抓得住我?”

    “你还敢和本长老动手不成?”

    “动手?你还没资格!”

    “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想教教你,云雷剑法到底该怎么练!”

    光,寒光。

    寒光一闪,剑已出鞘!

    凤九天出手永远都很快,快得任何人也看不清。

    剑是用来shā • rén 的,而不是用来看的。

    只有看不清的剑,才是shā • rén 的剑!

    林长老见凤九天拔剑快如疾风,手中宝剑寒若秋水,心中一惊。

    “好快的手,好快的剑!你确实有些不凡!”

    “我的手和我的剑快与不快,自己很清楚,不劳烦你相告。”

    “那本长老还告诉你,我比你更快!如果识相就快把剑放下!”

    凤九天傲然而立,仰天大笑。

    “哈哈哈,就凭你也有本事让我放剑?”

    林长老怒视着凤九天,拔剑的手亦是迅捷无比。

    “小子,那你就接招吧!”

    气,杀气!

    林长老的剑不愧也是一口宝剑。

    宝刃一出,杀气激荡。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相交。

    他们的剑极是凌厉,可目光与周身的杀气,比剑更厉。

    此时已是春天,天地间的气氛却比秋天更肃杀!

    两人剑上生出的凛凛杀意,比冬天的北风更刺骨!

    演武场上弟子被两人的气势所慑,静立一旁,拭目以待。

    “你既逼本长老出手,就该明白会是什么下场!”

    “我当然明白。”

    “那你还敢动手?”

    “下场一定是你败!我为何不敢动手?”

    “从来没有人敢对本长老这么说话!”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我!”

    寒光闪动,剑气飞扬,林长老动手了。

    他的手很快,快得让所有观战弟子完全看不清。

    这无疑是个暴躁的人,无疑是把shā • rén 的剑。

    天下比这更可怕的事当然还有,可绝对不多。

    但眼前偏偏却有一样。

    那就是——凤九天也出手了!

    云雷剑法讲究的就是快,就是狠,就是雷厉风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可比凤九天还快的剑天下绝不会太多!

    林长老的剑没有弟子能看清,凤九天的剑却连林长老也看不清。

    凤九天的剑似乎已不是剑,而成了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寒芒。

    寒芒闪过,带着冷意。

    快得一瞬间就能让对手断气,冷得刹那间就能让鲜血凝结。

    剑由心发,人剑合一,所向披靡!

    “这云雷剑法不是我凌霄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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