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混战

    “你心中已有法子何必来问我。”月泽瞥了一眼楚子衡,将正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云斐的白白从他背上卸了下来,笼在自己怀里。

    月泽穿的皆是广袖长袍,那雪白的袖子将白白整个人都盖住了,月泽低眉嘱咐道:“你抓紧我。”

    白白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成。”楚子衡爽快地抽出利刃,一只手一柄,蓄势待发,“擒贼先擒王,治住了云斐便不怕这些凶鬼了。”

    月泽单手握剑,怀里抱着白白,也看着前方。

    那凶鬼有些异常,有些仿佛并没有带着戾气,楚子衡微眯着眼看了看,眉目间寒意陡生,暗道:“糟糕!”

    他竟是忘了,云斐可以动用罗刹铃,也就是说,云斐现在可以操控四荒所有的鬼。

    罗刹铃动,百鬼开道。

    只要鬼受了控制,那么酆都城和北邙山里的鬼都会受到驱使为之所用,云斐将鬼召唤过来,月离想办法将鬼凶化,凶化的鬼杀死活人再控制其魂魄炼制凶化,这些凶鬼便源源不断了。

    如此一来,他和月泽,只怕是耗死在这里。

    “几日未见,清微君别来无恙。”半空中飘荡下来一个人,月离踏着云,低着头瞧着底下的情形,笑容满面。

    “月离,此事想必很快就会传回神京城。”月泽冷然地看着他,“你若是现在收手,认罪伏法,尚能有一丝生机。”

    “回头?现在怎么可能回得来头,清微君你也说了,只有一丝生机,我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呢?”月离癫狂地大笑,“你不知道,我等杀了你,等成为神京城的掌权者已经有多久了。”

    月泽对月离无话可讲,只得全神贯注对付前方涌来的凶鬼。

    “清微君!”

    ……

    广袤的沙漠中忽而炸起一声声叫喊,白衣上绣着黑色道纹的太华弟子御剑而来,一排排银色护腕在阳光下闪烁生光,为首的青衣之人落地后朝月泽走来,对着月泽轻笑,“清微君许久未见!

    ”

    月泽略一点头,问道:“子然君怎么来了?”

    “止风放心不下跟着你呆在酆都城的若尘,也偶有探望,这回去却见他受伤了,方才知晓了这些事。”怀澈的青衣在风中翻飞,衬得那张脸温润如玉,“我还在想,若是止风不说,清微君这是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并未有意隐瞒。”月泽上前,和怀澈二人对站着,答道:“事发突然且一环扣一环,无暇回神京城禀告帝父。”

    “行行行,知道清微君心系四荒,为众生着想。”燿羽从便剑上跳了下来,面上满是无奈之色,“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

    “谁说这件事就你们清微君扛着了?”楚子衡从月泽身后绕出来,“小爷这不是也在么?”

    怀澈略有些诧异,但还是依着礼数对他行了一礼,“见过北邙山鬼殿。”

    “客气客气。”楚子衡抬起他的手,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这便是青丘山的子然君吧。”

    分明知晓楚子衡便是当年神京城的言寒君,可谁也不戳破,装傻充愣。

    “见过清微君。”止风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道:“未经过清微君允许擅自将消息透露给子然君、明轩君,是弟子之错。”

    “知道错了就赶紧去斩杀几只凶鬼将功赎罪。”未等月泽说话,楚子衡就插了话进来,“再不动手,只怕所有人今日都要交代这里了。”

    他朝云斐看去,凶鬼距离他们不过百十米的距离了,速度虽慢,但数量极多,且接触过凶鬼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东西力大无比且有感染性,一旦伤口沾染上凶鬼的血液,自己只怕也会被激起戾气凶化成鬼。

    一片白色和一片黑色在大漠里交融,四处皆是冷剑剖开皮肉的声音,风中裹挟着浓厚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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