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儿要嫁进我们家了

    西棠说:“舟子在家?”

    宽阔的四合院空无一人,只有屋檐下的一盏灯在风里飘飘荡荡的,西棠穿过了游廊,走到西边的小花厅,灯光亮着,书房里有个人影,西棠走近了,看到是赵平津,一手按着胃,趴在桌面上合着眼休息。

    人却是没有睡着,听到了声响,立刻醒了。

    西棠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

    赵平津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感觉仿佛在梦游一般,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过来。”

    西棠走过去,站在了他的椅子旁。

    赵平津坐了起来,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头默默地靠在她的怀里。

    西棠扫了一眼桌面,他的手机和烟盒丢在上面,旁边搁着半杯水和药片,她轻轻地说:“你没事吧。”

    赵平津摇了摇头。

    西棠说:“老爷子情况还成?”

    赵平津又摇摇头。

    西棠没想到他会摇头,这是连家里的医生都必须严格保密的消息,她问单纯是客气和关心,没敢真的想要答案。

    西棠控制着分寸安慰了一句:“你也别太累了。”

    赵平津仰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靠着她:“我以前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但这几年下来,才发觉自己其实做得好的事情没几样,像你的事儿,我就没一件办得好,如今老爷子躺在医院里头,正是我该伺候他的时候,我却只能回来休息。”

    医生今天跟他说,家属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了。

    现在人是机器维持着,等着赵品冬的飞机落地。

    西棠有心宽慰他:“好了,我的整个演艺事业都是你搭建起来的。”

    赵平津疲惫地笑了一下,笑容一闪而逝,也没有答她的话。

    西棠的胳膊垂在身体的两侧,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抬起手把赵平津抱在了怀里,手肘贴在他的背上,掌心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后颈,手触碰到他后脑勺上,衬衣挺括的领子,后脑勺理得极短的黑发,干净锐利,是她最爱抚摸他的地方。

    赵平津闭上了眼,叹了口气,将头更深地埋在了她的怀里。

    西棠将手贴在他的脖子后,轻轻地抚摸他,一下,又一下,赵平津只一动不动地依偎着她。

    西棠看到灯光照在地上的一个人影轻微一晃,头侧了侧,发现赵平津的母亲站在书房的门口,定定地看着他们俩,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了。

    瞧见黄西棠看到了她,周老师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走了。

    隔了两天,西棠在晚间的电视新闻上看到了一则讣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