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头残梦五更钟【番外二】

    她坐上了总裁办公室的旋转皮椅。

    她看着我笑,就这样稳当当地坐在了上面,而我也恍惚地看着她。

    易与谦说的家常,她那样聪明,真是不假,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我爱她。

    但她装作不知道,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不会流血,这样,不会流泪,这样,夜似乎就没这样冷了。

    她如愿以偿地平安生下了守之。当时,她若无其事,轻轻地抚摸着小男孩稚嫩的脸庞,笑道:“就叫你守守,好不好啊?”

    苏菲儿从她的病房里出来后,望着那样明媚的阳光,替自己的好朋友叹道:“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旁观者清。

    江心娱出现在郅思郁的视线里时,天光却正惨白,如同汩汩的泪水凝入湘妃帘,那样两扇对称,硕大的竹帘垂下后,展现出上头流光溢彩的竹叶簇锦刺绣,而竹上斑斑驳驳,一如她的泪痕滋生。

    她的爱情回来了,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我一直是个旁观者。

    这世间的爱情,悲凉不过,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你问她现在?都挺好,往一个糜乱的年纪走,有时候我有异样的感觉,快活、欢乐、又有点悲壮,为什么呢?因为当她双手环着我的腰时,脸上那抹醉酒般的红晕还有媚笑的眉目,只是属于我的。

    “那你为什么也流泪?”

    也许是月色里,右上角那一户里没有她了。

    砰砰的心跳如半夜的更漏,点滴未到天明,便黯然地默哀着往日的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