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爱你的时光【番外一】

    “我不会让她做潇湘妃子。”

    但事实上,除了“有志者,事竟成”六个字,我也想不到其他话来鼓励自己。

    我选的专业是法语,因为她也喜欢法语。

    “法语好难,可林妹妹更难。”

    我没有动银行里的钱,除了考奖学金,我还要自己赚生活费,我总是会去各种地方打工,我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可以让我啃完那本砖头般的词典,可以让我跑完沪州的每一个角落。

    也有人追求过我,但却总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都不是她。

    “弱水一瓢,红尘万丈。”

    直到那一天,我遇到林译伊,也许是在骗自己,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姓林的。

    “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你。”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我彻彻底底地感觉到迷惘,就像一个看到绚烂夕阳的人,就这样坠入了黑黝黝的夜,终于又迎来了璀璨的星光。

    “我也许应该放弃。”

    可哪怕长得一样,林译伊也不是她。

    “我爱的就是唯一的。”

    我最后还是把林译伊当做普通朋友。还是漫无目的地寻找,终于,在一个明媚的白日,在青榕路的一个巷口,问了一个拾荒的老奶奶,找到了眉目。

    我在哪里等了一个上午,可导师一遍遍打电话催我回学校,巴黎大学给我发放了全额奖学金,我想延迟,却不得不回学校,只能让老奶奶帮我转告她。

    可到了傍晚再赶到那里时,我不仅终于再见到我的小郁,也看到了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哥哥——易与谦,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说笑着搂着我的小郁,我可望不可即的小郁,就这样绝尘而去。

    香槟色的劳斯莱斯,残阳血红,我退让后就永远都追不上的东西,却轻易燃尽了我的清高。

    “你走了,我没能追上。”

    我方才明白,我要钱,我要足以压垮一切的财富权势。

    不然,哪怕我出现在郅思郁面前,她也会一如既往地和易与谦走——所以这次,我不能退让。

    我是要疯了。

    林译伊和我一起来到法国。

    想我的小郁时,我就待在那一片红绿的海洋中,仿佛还是多年前明媚的阳光。

    林译伊惊奇我为什么突然换了专业,而我笑着牵起她的一缕青丝,悠悠说道:“这样才有钱啊。”

    月色皎洁的夜里,她抱住了我,我们缠绵地拥吻,她攀在我的身上,我也把她雪白的欧式床单上,有时在麻木中寻找快活,有时吻吻她的眉眼后,我却只是说:“早点睡吧。”

    然后我退出了她的房间。

    因为我想到了一句话——通往女性心里的通道是……

    不想再往下想,我也觉得自己卑鄙。

    反反复复,夜这样冷。

    我就这样一步步地把林译伊彻彻底底套进去。

    再回华国,已经是四年后。

    我买了海湾建别墅,依言拉了个帘子。

    “平金孔雀羽线绣竹叶的两扇湘妃帘。”

    她变了,我也不得不变。

    湖广詹氏,追赶角逐的拍卖会,我旁观詹氏兄弟的内斗,素衣华裳,美女总裁。

    京华绝冠、衣香缤影的舞池,我环着林译伊的纤腰,她也含笑看着我,我看着角落头那个朝思暮想的桃红色身影,却低声对林译伊说:“我和易与谦长得像吗?”

    她答:“是像极了,可我只爱你。”

    我说:“但我听说,舆论公众眼里,林易两家,一直是有不成文的规定。”

    她也笑:“你吃醋了?”

    我也只是轻笑,只听她说:“规矩什么的,我最喜欢看旁人打破了。”

    林译伊唤秘书来交代几句后,相机快门的“咔嚓卡嚓”声就隐没在欢声笑语中。

    一曲舞毕。

    詹宇澈向我走来,有节奏的舞步中,他笑道:“原本以为易家基因强大,个个冷酷无情,现在却偏出了一个多情种。”

    我说:“詹世兄别介意,兄长宁死不愿意合作,也是为情所困。”

    他道:“看来彭总和我志同道合了?”

    明人不说暗话。

    但我的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舞池一角,那抹桃红色身影在瑟瑟发抖,而“华裳”却是耀眼夺目,我隐隐有了猜测。

    我说:“世兄要清理门户,易家要对付欧洲林氏黑道,怎么能不志同道合?”

    “你要干什么?”

    我笑道:“我当然是要为易氏彻底铲除林译伊。”

    “啧啧,真是心狠手辣,可我要的很简单,林译伊手上六芒的股本合同,可以吗?”

    一切按照预料的进行,林氏对易氏的收购停滞,林译伊预谋斩草除根。

    那个孤灯挑尽的晚上,我去见了这个痴情的兄长,我对他讲了我的故事。

    我终于得到了郅思郁。

    一个完完全全却咫尺天涯的人。

    新婚夜的那天晚上,我终于垂下了帘子——但垂不下那么多年的人事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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