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衡关系

    湛安紧紧的握着拳头,看着自己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池白,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没事的,如今也只是祖宗礼法在这里摆着,朕没法许诺你更多,但是,若有机会,一定会恢复你的位份。”

    言下之意,是承认池白贵妃的位置。

    而且,身为堂堂的皇上,居然给一个女子承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周围的那些人都目瞪口呆,有些人脸上担忧。

    张公公首当其冲,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如今脸色不好。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旁边的湛景也是脸色不好,他说了那么多,可湛安仍旧是一意孤行。

    就像是吃错药了一般,他都想揍湛安一顿。

    可又顾及着身份,湛景忍了下来,可现在听到湛安这样说,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第一次有了一种控制不住想打人的欲望。

    他是觉得这个男人蠢!

    普天之下,那么多的女人,选都选不过来。

    就算是真的要给池白位置,又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他仿佛眼中就只剩下了池白,全然不顾周围的人会想些什么,实在是蠢。

    杜挽兮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

    转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冷声说道:“还不赶紧退下,留在这里做些什么?哀家跟你们说清楚,这件事情绝不许泄露一句,不然,哀家也保不住你们。”

    刚刚湛安还想让他们去内务府领罚,如果不是杜挽兮,只怕他们都活不了。

    如今承着杜挽兮的恩情,眼中都含着热泪,点了点头,连忙退了下去,呼啦啦的少了很多人,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

    杜挽兮失望的看着湛安。

    其实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这男人是蠢吗?

    那么娇柔的一朵白莲花,到底有哪点好?

    因为给你送了一口热乎饭,你是几辈子没吃过饭是吗?

    可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罢了,面上,仍旧是一脸无奈的老母亲模样。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既然皇上已经决定,哀家不管说什么都没用,那哀家就不管了,希望皇上能稳住朝堂,要懂得是非,也要懂得哪个才是最重要的。”

    湛安点了点头,看着怀中的池白,嘴角勾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儿子自然知道哪个才是最重要的。”

    湛安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里面流淌着的是能腻死人的温柔。

    虽然跟他早就已经恩断义绝,不管他宠幸哪一个女子,心中都没有波折,可现在看到他如此蠢笨,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当年她一定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杜挽兮带着秋月转身离开。

    路过湛景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他:“摄政王也回去吧。”

    湛景点了点头。

    她跟秋月又回去了,风凉凉的,吹到身上也挺舒服,似乎还能压下心中的火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坐在轿辇上,选择走路回寿康宫。

    一路景致不错,也能换换心情。

    一边回去,池白被册封为白妃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

    隐隐约约的,还有别的声音传出来。

    说是皇上宠幸池白,已经给了承诺,如今给个妃子的位置,只是因为祖宗不允许一下跳太高。

    等到再过一些日子,一定会变成贵妃。

    从未有皇上会如此宠幸一人,以讹传讹下来,皇后的位置都定了。

    刚回到寿康宫,刚踏进那个门槛不低的大门,杜挽兮就听到里面哭哭啼啼的。

    “什么声音?”

    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秋月。

    不过秋月也是刚回来,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进去一看,青石砖上跪了一地的宫人,领头的是各个宫里的嫔妃。

    那些人一见她过来,眼睛都亮了。

    并没起身,却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她磕了一个头。

    “妾身见过太后娘娘。”

    “奴婢见过太后娘娘。”

    此起彼伏的问安声音响起,她只感觉头晕脑胀。

    随意的挥了挥手:“有话站起来说,别跪在那里。”

    可即便如此,那些人也没起来,甚至还跪着向前走了走。

    “太后娘娘,现在没有皇后,后宫之中的事情,太后娘娘是要管的,可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难道就这样草草收尾了吗?”

    柳连连仍旧是在这些人中占据首位,首当其冲的说道。

    “嫔妾也是一个知道规矩的人,从未见过有皇上如此宠爱一个妃子,毕竟,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种事情,都说感情是一把锁,皇上此等身份,又如何能被这些感情给锁住。”

    她眼中有些焦急,语气里面满是嫉妒。

    “不过就是一个庶出之女,又有什么资格凌驾在众嫔妃之上?唱歌唱不好,跳舞又跳不好,本宫随便在宫里拉一个宫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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