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青山外,将军策马归

    白玉京的府邸向来是有看门弟子,此时那两个弟子都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一看便知,是杨延朗放到这两名弟子,打杀进府。

    钟鸣眉头皱的更紧,如此一来,杨延朗便将他们与白玉京的矛盾搬到明面上,这将是场撕破脸皮的斗争。

    “叔父真是鲁莽!”

    啧了声,钟鸣翻身下马,心中已有几分慌乱,考虑着要如何全身而退。

    他先是看了看那两名倒在血泊中的白玉京弟子,一人被杨延朗捅穿肩膀,血迹便是他的,另一人无明显伤口,只是脖颈有道淤痕,好在两人只是昏迷,并没有身死。

    此时孙龙虎他们也紧随而至,钟鸣立即吩咐道:“虎哥,你给这人的伤口稍作处理,别让他死掉,我进府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孙龙虎拔出唐刀,利刃上已经鼓胀起淡青色的刀劲。

    略微摇头,钟鸣眼神深邃道:“不行,我们跟白玉京不能彻底撕破脸皮,若是你们跟进去,事情反倒不好办……”

    思索片刻后,钟鸣有了决策,他道:“这样吧,我进去看看,若是有危险,我便大喊,你们再进来不迟。”

    其实钟鸣并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事情真到那一步,他怕今日谁也走不出这座府邸。

    从怀中掏出那把红木折刀,钟鸣将折刀藏在袖中,这才踏进白玉京的府邸。

    白玉京的府邸虽大,但住的人也多,足有百名弟子居住在其内,一路走来,钟鸣看到不少昏迷的弟子,都是被杨延朗打伤的。

    钟鸣暗自心惊,看来杨延朗的实力的确不俗,一人竟然能连伤十几名白玉京的弟子。

    走到中门的位置,钟鸣终于看到杨延朗的身影。

    只见十几名身穿华衣的白玉京弟子将杨延朗包围,而上将军满脸怒色,手持银龙枪,站立在那,无人敢出手迎战。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於菟。

    杨延朗的面前,便是於菟,他左侧站着方才钟鸣见过的年轻仙人伯年,右侧是老叟仙人曾隶。

    於菟的脸色很难看,冷若冰霜。

    他没有作声,反倒是身后曾隶向前一步,凭空凝结一柄冰晶长剑,指着杨延朗怒道:“杨延朗,你这是找死吗?竟然敢打进我白玉京的府门!”

    见到於菟后,杨延朗冷笑道:“我不想动手的,奈何你手下的弟子狗眼看人低,门都不让入,本官只能打进来!”

    老叟曾隶眼睛一眯,冰晶长剑上闪过淡蓝色的华光,怒道:“你真是找死!”

    一直未作声的於菟此时开口了,他冷声道:“杀了他。”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仿若杀地煞榜的魁首霸王枪,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捏死个蚂蚁那般容易。

    闻言,曾隶立即出手,手中冰晶长剑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直刺杨延朗的胸口。

    杨延朗抓着银龙枪的手只是抬了下,但又落下去。

    他看到有人出手帮他,所以并未打算去硬接这一招。

    面带笑容的伯年只是身形一闪,便来到曾隶与杨延朗之间,他食指点在那冰晶长剑上,锋利的冰剑势头一滞,低鸣着,不能再进寸步。

    笑吟吟的伯年明显是来当和事老的,他先是对於菟和曾隶说道:“杨将军是我新唐的良将,向来有勇有谋,断然不能无缘故就打上门来,不妨先听听杨将军为何而来。”

    “伯楼主,这……”

    曾隶神色犹豫,看向身旁的於菟,他拿不了主意,还得听师父的。

    於菟脸色并无变化,冷声道:“小师叔,这不合规矩,犯我白玉京者,必诛之。”

    伯年哈哈一笑,冲着於菟笑道:“於菟,我们都走过三座世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古板,规矩自然要遵守,但也有顺应时势。”

    犹豫片刻,於菟才道:“今日且听小师叔的。”

    此话一出,注定今日是打不起来,杨延朗握枪的手也松了几分,他心中有底,他打杀进府邸是来讨说法的,真要跟於菟拼个你死我活,也犯不上。

    曾隶凝结的那把冰剑化成冰晶散去,杨延朗把银龙枪杵在地上,两人互相看一眼,仍是张飞不服诸葛亮的架势。

    见两人都有能谈的意思,伯年也暗自松口气。

    随后伯年冲杨延朗拱手问道:“杨将军,你此番如此大的火气,到底是为何事?”

    杨延朗也很给伯年面子,毕竟这是在帮他,杨延朗还是分辨出来的,他冷声将来意说明。

    听过钟鸣被於菟封丹田的事情后,伯年恍然大悟,怪不得杨延朗如此愤怒,原来是惹了他那位侄儿,新唐三神将的兄弟情义深似海,这是xīn • táng • rén 尽皆知的事情。

    伯年啧啧做声,低声道:“於菟,听起来是你不对,此番杨将军打上门有理啊!”

    冷哼一声,於菟没做声,他没有跟凡人讲道理的习惯。

    伯年又问杨延朗道:“杨将军,是我们有错,你看要如何解决才满意?”

    当问到解决之事,杨延朗心中也没想法,他当时满腔怒火,只想着来此给侄儿找回场子,却没想到能到和谈地步,犹豫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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