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大咸

    小当已经没了初醒时的彷徨不安,并且慢慢平静下来。

    再说前世的性格就很稳重,自然也能很快适应新的环境。

    只是感到难过和彷徨的是,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

    但他也知道根本没办法去安慰二老,只得把思念藏在心底。

    安抚好母亲窦氏和丞相老爹当自成,并让前来请罪的武贵先生不必自责,说这次是自己经验不够,与他的教导好歹无关。

    让家里的众丫鬟、管家下人也别整天围着自己,他要清静的休息几天。

    但窦氏却不放心,坚持把从小就照顾他的丫鬟红衣留在他身边。

    好吧,小当就让名叫红衣的丫鬟跟着,来到了后院荷塘边的亭子里看书休息。

    他看的仍然是一些本朝书籍,多多益善。

    荷花未开,叶儿肥硕。

    吹着微带凉意的春风,尝了口红衣煮好的香茗,瞬间就呸的一声吐在池塘,端起白开水漱漱口。

    没想到所谓的香茗竟然是这个味道,加些莫名其妙的作料在里面熬煮,倒在杯子里就像糊糊一样,忒难喝。

    真是闻名不如直接喝!

    虽然喝不到咖啡、奶茶之类的,但是不加佐料的绿茶应该能喝到吧?

    看来在没有网络、电话、电视电影的古代,生活品质还是得想办法跟上才行。

    小当正在暗自考虑的时候,红衣走过来说道:“郎君,品哥儿请见。”

    “他是谁……”

    “你之前的伴读,你摔跤受伤他也得受罚,昨天才允许走动,想来见你。”

    红衣已经习惯了他脑子不灵光的事情,解释得很清楚。

    “哦,让他进来吧。”

    “是。”

    品哥儿个子比当丛飞矮不少,听说身体原来挺胖的,因为受罚饿了几天后才瘦下来,不过现在身着青衣小衫却显得精干不少。

    “郎君啊,小人累你受伤,罪该万死……”

    刚一见面,品哥儿就干嚎着跪下磕头。

    小当见状赶忙伸手阻止,却被身旁的红衣扯了扯袖子。

    他顿时反应过来。

    作为前世过来的人,从来没有人会给自己磕头。

    但既然身在古代,并且还是一个宰相公子,这些礼数却是必不可少的。

    便只得作罢。

    “好了好了,没你的事。快起来吧!”

    等他几个头磕完,小当说道。

    品哥儿爬起来,抹了抹根本没有泪水的眼眶,然后露齿一笑,瞅瞅少爷和红衣的脸色,见没有什么不悦,便伸手拈起一块绿豆糕,含在嘴里才说道:“郎君,你昏迷了几天,不过咱们输的马儿还要不要给人家送去?”

    “什么马,输给谁了?”

    “杨公子啊,你忘了?”

    “……”

    妈的个败家子!

    小当暗自骂道。

    一匹马在前世值十几万!

    想不到自己曾经是个大赌棍啊!

    ……

    初五辰末,宰相府里。

    小当喊红衣找衣服,准备出门。

    既然来了,还是去见见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秦国都城、大咸的风俗人情吧。

    红衣是母亲窦氏从娘家找来的穷人家孩子,十来岁就在府里,后来当丛飞开始进学之后,她就专门负责起居。

    所以府里的一众奴婢里面,只有红衣和二公子走得最近。

    男人出门没什么讲究,也不需要车马伺候,更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不过小当听从红衣建议,还是让品哥儿带了几串黄灿灿的铜钱,预防买点啥的,再说还要吃饭。

    他自己则选了一套窄袖短衣,不过在性子倔强的红衣坚持下,又在外面又套了件无袖的皂袍。

    再学电影里拿了把折扇,倒也显得儒雅风流。

    宰相府坐落在南城边的兴宁坊,占据了一半坊间的面积。

    不但有大小几十间正屋客厅,奴婢兵卒住的厢房,车马耕作草料房,厨房杂物冰窖等。

    还有占地宽阔的小校场、亭阁繁多的后苑水池。

    可以说宰相府的规模在秦国都城大咸里数一数二,无人能比。

    虽然府外的街道宽阔整洁,但离东西两个市集、皇宫内城还是有点远,至于每次相爷和公子出门都会骑马或者驾车。

    三人出了门就朝南行,很快看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兵卒见到当公子便纷纷拱手问安。

    红衣和品哥儿陪着公子慢悠悠的逛着,遇到他感到好奇的零嘴便买来吃鲜,见到不明白的事物便说与他听,也主动讲一些风土人事,帮助还有些癔症的公子回忆前事。

    小当偏爱打听朝野之事,但是凭他们两个的知识修养,晓得的自然会回答,不知道、或不会表述的也不敢胡说。

    三人出城门后围着城墙根转了一圈,再回到南门前面的渭河边眺望着两岸的景致。

    河中帆影绰绰、桥上车马粼粼,城门兵丁盘查纳税、来往行人熙熙攘攘,一片安定繁华的景象。

    小当心里默默的估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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