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 笼中雀

    还有分崩离析的、永远没有尽头的梦境。

    路畅第一次感受到永恒这两个字有多大的代价。事实上即使他已经受够梦境本身,他仍然无法达到离开梦的条件,也就是说,他将永远在梦里。

    真的是逼上绝路呢。

    路畅摸摸内兜。

    藏在袖子里的刀早就被没收了,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四周的一切景物也没办法对他做任何影响。

    除了一个东西。

    一个开酒器。

    路畅看着这螺丝般的拧钉,又是激动又是发怵。

    他第一次能在这个世界碰到另一件物品。

    但是却要用这个东西弄死自己。

    真是荒唐到极致的荒唐。

    路畅闭上眼睛,十分害怕得对准心脏的大概位置。

    这螺旋的得几下才能穿透心脏啊。万一疼晕过去怎么办?卡在肋骨咋办?他感觉一阵头大,但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了。

    飞机上,吴谌被不知哪里来的布条缠了个结实,嘴里还被塞了个整橘子,撑得他脸部伤痕隐隐作痛。

    “白晓还在那边一个人坐着呢,我还得回去。”

    “她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惊吓?”长乐问道。

    “没有,她只当是做了场梦。”

    “yeah!太好了,这次工资没跑了,主犯都被击毙了。”

    林烛叹了口气,神情低落,“也不知道路畅什么时候能醒来。”

    “要不我们去房间内边吃喝玩乐边等他?马上飞机上的人就要醒了。”

    “那个季布怎么办?”Amy问道。

    “挫骨扬灰啊。你还真当我回去听他说话啊?不过他要是愿意说也好,听一听也无妨。”

    一旁的吴谌听到后拼命扭动起来,试图引起注意。

    “你个满嘴谎话的骗子,给老娘闭嘴。”长乐往他脑袋上锤了一拳,吴谌立马安静下来。

    “等下。”苏蔷忽然惊呼道,“路畅那家伙好像醒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让他知道他老同学在这十几天,每个日日夜夜都陪伴在他左右,片刻不离地保护着他的安全…”

    “你自己定夺,苏蔷。”长乐想了想,“反正他应该迟早要知道的。”

    “那他万一骂我怎么办?你们谁能帮我劝劝他让他消消气?”苏蔷满脸真诚地问道。

    “我可以帮你骂他。”长乐很够意思地说,

    “林副社长啊,不如您先跟他开门见山地说下我的情况,我在出来跟他讲清楚实情?”

    “这个啊…”长乐沉吟半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