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渣爹的眼药
被禁足这几天朱姨娘也没闲着,先是诗兴大发,每天写无数首诉情思的诗辞给冯正则。可惜冯正则这次是来真的了,一概拒之门外;后来又是装病,叫了n次大夫,发烧拉肚子头疾都试了一遍。本来冯正则是有些担忧的,但是忍了几天发现她一天一个花样,就知道朱姨娘在玩苦肉计。
朱姨娘心情不好,苦了翠微阁的丫鬟下人,时常挨打挨骂。
“啪唧。”
又是一尊搁在花几上的珐蓝掐丝花瓶被朱姨娘砸的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她指着自己两个女儿破口大骂,“我生你们养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冯永盈红着眼睛道:“父亲这几天根本不见我们,女儿也是没法啊。”
冯永佳也很委屈:“要不是您用错了人,也不会这样啊。”
“你!”
见朱姨娘要手动教训冯永宁,婵娟连忙上前劝阻:“姨娘息怒!您还不知道老爷吗,心肠最是软,过个几天肯定会想起姨娘的好处,还愁他不过来吗?”
朱姨娘听完总算好受了点:“老爷何曾如此对过我,对!都怪冯永宁那个小贱人!没想到她以前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现在倒长本事了,还学会装神弄鬼了?”
又稀里哗啦骂了一通,总结下来就是——此仇不报,她朱春貌誓不为人!!
话说永宁自从上次请了马氏去帮忙之后,常去咸宁堂看望她
天气如煮温水般热起来,马氏体态丰腴,最是怕热,已经扇子不离手了。永宁便一边看着马氏查帐本,一边替她扇风。
“没想到掌管中馈是如此麻烦的事儿。”
马氏听永宁如此说,浅浅一笑道:“男人要打拼事业,女人要管理内宅,天经地义,逃不掉的。宁姐儿可是要跟着老奴学学?”
永宁撇了撇嘴,她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状如蚂蚁的小字就头大,马氏好歹戴了副眼睛有四只眼,她可只有两只。
马氏一页一页翻看着,突然道:“奇怪,这朱姨娘房里怎么少了那么多物件?青花松竹梅纹盘一件,青花缠枝花卉纹出戟尊一件,锦地纹壮罐一件……”
永宁反应倒快:“好像还全都是瓷器!”
马氏唤了翠微阁管事的来。
那管事的嬷嬷听了一脸为难,支支吾吾道:“这……最近朱姨娘火气大,就砸了几个出气。”
“荒唐!”马氏有些生气,重重地把账册合上了,“自己犯了错,拿物件出气算什么本事。回去告诉朱姨娘,再砸东西,自己出钱补上!”
文华轩这边来了位稀客。
永宁其实一点都不想接触这个渣男爹爹,但深觉得马氏那句话说得对——在后宅,不得主君的心,再怎么奋斗都没用。
见到永宁提着个食盒,冯正则心下觉得稀奇,自己这个女儿以前娇贵的五指不沾阳春水,如今怎么还给自己做起东西来了?
永宁在冯正则诧异的目光中盛了一碗鸾羹,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冯正则清了清嗓子:“哦,那个,你放这儿吧……”
永宁心下翻了个白眼,看他这拘束的样子,以前估计都没怎么和原身讲过话,当爹的能和女儿疏远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刚才她一进来的时候,冯正则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不由得问道:“你可是病了,一身的药味?”
“没,只是给朱姨娘熬了点药。”
冯正则一听有些紧张起来:“姨娘病了?”
永宁回道:“也不是什么病,只是听说姨娘她自禁足以来肝火旺盛,脾气不大好。想着她被惩罚也有女儿的原因,女儿难免有些过意不去,就寻了些方子,熬了点祛火的药送过去。”
“肝火旺?”冯正则听完脸色马上沉下来,“你有心了……”
“不过女儿也是有私心的,听闻姨娘那儿有些青花瓷颇为别致,就想借过来观赏一番。”
“这是小事,你告诉冯禄要哪个,让他去说一下便是。”
冯禄走进来,永宁故作思索:“我想借一件青花缠枝花卉纹出戟尊,一件青花松竹梅纹盘,一件锦地纹壮罐。”
冯禄去了马上就两手空空的回来,含糊不清道:“老爷,二小姐,不巧,朱姨娘那边说这前些日子这些瓷器不小心被砸碎了。”
永宁讶然:“都碎了?一件不留?”
“是,都碎了。”
永宁一脸心疼的样子:“呀,这些府上可都只存一件的!”
“冯禄,”冯正则早察觉到内有蹊跷,板起了脸,“到底怎么回事,别遮遮掩掩!”
冯禄憨笑了笑:“就,就都被朱姨娘发脾气的时候砸了……”
冯正则听了,气的砸了手中毛笔,那洁白的宣纸上立马开出一朵墨梅来:“她倒是有脾气了!好像犯错的是我似的!”
*
朱姨娘的愿望并没有像婵娟说的那般变成现实——冯正则不但没有回心转意,还让冯禄传了话来,说如果她火气大的话就抄五十遍佛经,也好修身养性。
朱姨娘当时就快气炸了,又要抓着瓶瓶罐罐摔,好在婵娟眼疾手快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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