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蹊跷

    辰时三刻,亭楼已人满为患,据柳陌风和林峰所言,这位说书先生通常是辰时半来到亭楼,在观台前的红木桌后讲书。

    后头渐渐来的便没有了座位,只好站在一侧。

    叶凌瞧着四周,虽说这比不得戏楼,原因便是来这的人竟使人添一份安静。

    一块儿小方桌,摆上茶水点心,不时还能嗑嗑瓜子,听听故事,有时也会传来阵阵淡茶清香,别提有多惬意!

    叶凌起初还担心着梵儿,不过看她似乎并没有疲惫之感,叶凌自也放心。

    “哎林峰,你在哪拿的点心?”想来叶凌虽吃了大包子,可嘴也是闲不下来,半会儿功夫便将桌上的点心吃个精光,林峰告诉她是在底楼的偏侧,她竟一个箭步冲下去,挑了满满的一盘芙蓉糕,若说这芙蓉糕,那是一个软糯可口,丝毫不比品香阁的糕点差。

    她正欣喜地端到楼上,却听到旁边两名男子的对话,身着红色锦服的男子道:“哎,你听说了吗?咱们京城那采花贼就是扬州通缉的那俩啊!”

    另一男子道:“呦,还跑到京城来了,胆子不小啊!”

    “听说为了搜捕这二人,扬州知县可是费劲了心思,如今这贼跑到京城,还真是自投罗网,要知道这锦衣卫可不是一般人,这俩贼算是倒霉了。”

    “可是扬州那么远,他们竟如此不要命的跑到京城。”

    “听说啊,是侵犯了皇家国戚呢,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只是可惜了咱们京城的姑娘。”

    叶凌一听,端着小盘怔了许久,她心里琢磨,“难道,这采花贼并非一人……扬州……”

    叶凌到他二人跟前,轻声道:“哎两位大哥,不知所说的可是京城出没的采花贼?”

    那名红衣锦服男子道:“诶?这不是凌罗医馆的叶凌姑娘吗?也喜欢听书?”

    叶凌点头,“啊是啊是啊,不知刚才两位大哥说的……”

    另一男子道:“叶姑娘啊,你这晚上啊可不要出门,太危险了。”

    “那是自然,我晚上绝不出门,只不过听二位大哥说他们……不是京城的?”

    “是啊叶姑娘,这二人啊实则是扬州逃到这里来的,听说可以变换数张脸,还有个迷失人心智的玩意儿,这便是县爷犯愁的。”

    叶凌一听,看来这二人所言属实,她没顾及太多,放下芙蓉糕便上楼跟绮罗他们说有事要做,便匆匆跑出去。

    “这件事,有蹊跷……”

    她匆匆跑到了北镇抚司,门前有两名身着官服的男子。

    “什么人?敢闯北镇抚司?”其中一锦衣卫拦下她。

    叶凌急张拘诸道:“锦衣卫大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找孟大人有点事。”

    “孟大人不在,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另一锦衣卫道。

    不在?叶凌心想,难道孟沅是将那采花贼压入了詔狱?

    若真如那两名男子所言,采花贼实则为两人,那么如果另一个人仍逍遥法外,那……

    或者说,这被擒的采花贼虽没有对那些姑娘做什么,甚至也不曾用过让孟沅中招的mí • hún 香,莫非,真正的采花贼,是另一个人?

    也许是感到事情的不对头,她在北镇抚司旁等候了许久,孟沅回来时,也仅巳时不久。

    见他身着官服,叶凌上前,“大人,我有话要说。”

    孟沅瞥她一眼,转了转手腕,似乎是刚对人施了刑。

    “不是让你在医馆待着吗,跑来这做什么?”

    叶凌此刻也直想将这事赶紧告知他,不过,还是先听听那贼如何招的。

    “大人,您今天审讯的如何?”

    孟沅冷冷道:“都招了,只不过,有许多可疑之处。”

    叶凌点点头,“大人,今日我在亭楼听到两名男子的对话,据他们所言,京城出没的采花贼实则是来自扬州,并且有两人。”

    “扬州?”

    “不错,而且这两人绝没有说谎,说不定,另外一个已经逃了!”

    孟沅听罢,微怔了片刻,须臾,他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话才刚落下,他便进了北镇抚司,头也未回。

    叶凌自然也先回了医馆,只是这事实在太蹊跷,不得不让她多想,目前,告知了孟沅便好,他是锦衣卫,说不定一搜查就知真假。

    医馆内

    林峰道:“哎怎么样,这说书先生有意思吧!”

    梵儿点点头,“的确,梵儿还没见过说的这么有趣的先生,等明天梵儿还要去听!”

    叶凌心不在焉的从门外进来,几人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都起了疑心。

    绮罗道:“哎,你去哪了这么半天?”

    叶凌回过神,苦笑道:“噢,方才,有些事,怎么样?书听得如何?”

    “柳公子,原来你在这!”

    叶凌被这句话打断,众人回头一望,原是溶月来寻柳陌风。

    她今日着一身素雅衣裙,远远便能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香味,这个味道叶凌在怡春楼的时候便闻到过。

    这柳陌风自是感到意外,毕竟他对柳夫人说的是去柳府别苑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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