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墨脱

    “走!走啊!”她厌恶他至极。

    要离开失韦前一晚,他又找来了,“你要离开了吗?”

    “关你什么事。”

    “我想和你一起,可是博端格不许。”

    “你告诉他了?”

    “别生气,我没有告诉他,只是说我也想离开失韦去凉州。”

    祝冬松了一口气,“你不要跟着我们,我以后不想见到你,到死都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

    “是因为我用刀子吓你吗?可是其他人盗亲也会这样吓唬女孩子,但是草原的姑娘都知道这是玩笑。”

    可她不是失韦草原的女子。

    “你要是敢把此事告诉其他人,我会杀了你。”

    “好,不告诉。”

    他的南魏话说得真让人恶心。

    “你走!”祝冬指着大路。

    到了凉州,夜间她在院子里看月亮,听见树上有声音,抬头一看,他正在傻乎乎地对着她笑,“晚上好。”

    祝冬气急了,拿石头砸他,“走开!”

    明知道她讨厌他,他还要来,她不想让她们几个发现,他就偷偷摸摸来。

    祝冬明白了笑话的意思,就是光阿尕平笑着对她说话,他就是个笑话。

    他经常会来,即墨骄和殿下没有武功不能察觉,但是即墨缈清楚,可是她不拆穿,不言明。

    每一次来,都会带着好吃的,好玩的,无一例外,他还会带着一束墨脱花,只有草原有,来到了凉州,她不知道他从那里弄来的,她也不关心这个。

    “你今天喜欢我一点吗?”

    “……”

    “你今天喜欢我一些吗?”

    “……”

    “你今天喜欢我吗?”

    “……”

    “你今天喜欢我吗?”

    “……”

    ……

    ……

    不知是第几十次,祝冬冷漠地看着他,“没有,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他傻乎乎地笑了,然后,傻乎乎地哭了,“真的吗?”

    “当然,你走,离我越远越好,立刻滚!”

    “好,我滚。”

    隔了一天,他又来了。

    “这是青团子,我听说你们南魏的姑娘都爱吃。”

    “我不喜欢。”她把东西丢到院外。

    “那……好吧。”

    “你不会真的以为日积月累见到我,我就会喜欢你?”

    “我知道,你不会。”

    “那我求你,你别来了。”

    “可是,我看不见你,就好像死了一样。”

    “关我什么事。”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叫他滚,她也说厌倦了这些话。

    为什么人会下贱成这个样子,祝冬不明白。

    他毫无尊严地来见她,每一次都被她赶走,可是他还会来,还会来。

    他不知道,就算他把整片失韦草原的墨脱花送给她,她也不会喜欢他。

    他最后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送她墨脱花。

    他说,“我从草原带出来的墨脱花都死了,只剩下这一朵了,可是我想把最后一朵也给你。”

    一如往常,祝冬把那花丢开,甚至碾碎了花叶。

    “还有这个。”

    他手中拿着一块帕子,羊皮帕子一样。

    展开它,上面是图腾,是他背上的图腾。

    祝冬吓得双手发抖,“你……”

    “草原上,男女结为夫妻,男子的一切都是女子的,我想着只有纹身可以代表我,就让人把它割下来了。”

    “快滚,我不想见到你这个疯子。”

    “这个也给你。”他把刀子递给她,放到她手上。

    当初他就是拿这把刀吓唬她,也是用这把刀割下了纹身。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不知道,如果你不杀我,请和我回草原,我想和你在一起成婚。”

    祝冬说,“痴心妄想!”说完,把刀子刺入了他心口,却只是停在皮肉前,没有再深入一寸,她没有胆子shā • rén 。

    他却往前走了一步,持着她的手把刀子捅入,趁着喷涌的血湿润了她的手之前,他推开了她,不让她身上沾上他的血,刀把上尽是他一人的血。

    他的血,是热的,可是她的手,是冷的。

    “我以后再也不能送给你墨脱花了。”

    他今日头上戴了帽子,因为前几日祝冬说,她讨厌他的头发,快要闭眼之时,他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挡住了身上的血,怕祝冬看见了会害怕,她胆子很小。祝冬匆匆跑走了,落下了一只金簪子,光阿尕平拼了命去触那只簪子,把它藏入了袖子中,满意地笑了。

    他就倒在院中那棵树下死去。

    第二天便是小年。

    即墨骄吓了一跳,院子中出现了尸体。

    等她上前,她低声说,“这不是光阿尕平吗?”

    晚一些时候,宇文仲弘和雨师乘歌都来了,他们带走了他的尸体,也没有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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