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为什么平衡会被打破?”容成翊问苏瑾安。
“应当是有人将压制琼鸩的那种毒解掉了,没有了牵制的东西,琼鸩才发作的。我觉得,此人绝对是个不一般的制毒高手,而且……”说到最后苏瑾安有些犹豫。
“而且此人十分了解母妃的爱好和习惯,母妃身边被安插了人。”容成翊接过了苏瑾安没有说出来的话,有些阴冷道:“这宫里有些人开始不安分了,既然伸了手,不管他是谁,想缩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宫里的贵人用餐是不是都有试菜的人?”苏瑾安问容成翊。
“有专门的传膳公公,都是先试过之后才会端上桌的,怎么了?你怀疑试菜的公公?”容成翊有些疑惑苏瑾安为什么问这个。
“倒不是怀疑传膳公公,他们应当做不到这种程度,只是我觉得你最好把昨天早晨给容妃娘娘试菜的那个人找出来。我觉得他现在只有三种情况,要么已经毒发身亡或者失踪了,要么下毒之人好心救了他的小命,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还有就是他还没有毒发。最好的情况就是第三种了,这样也许我们可以在这个公公身上找到容妃娘娘所中的另一种毒,顺便救他一命,不过这种机会应当是很渺小了。”苏瑾安解释道。
“好,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会找到他的。”容成翊道。
苏瑾安点点头没有接话,再次查看了一下容妃的状态,看她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便又将容妃的脉案看了一遍。
不久,韩御医便带着汤药回来了,苏瑾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亲自给容妃服下,将碗递给宫人,对容成翊道:“这一剂药虽然猛,但却可以去除大半毒性,之后要仔细调理,我会留方子给韩御医,要想恢复如初估计还需要小半年,毕竟这毒甚烈而且在娘娘体内停留的时间较长,不可能一下子去除干净。”
“好,我知道了,她什么时候能醒?”容成翊看着容妃服药后询问苏瑾安。
“一个时辰左右吧。”
“这么晚把你带进宫是事急从权,还请你见谅,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道谢就不必了,不过你知道的,我的出诊费可是很贵的。”
看着故意一脸正经的苏瑾安容成翊扯了扯嘴角,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道:“总是这么财迷,放心,多少我都付得起,还有些时间,我让人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救人救到底,我总得确认娘娘平安无事才好,我去外间坐一下就好。”
“也好,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谢槐会守在外面,你有事找他。”
“好,我知道了。”
容成翊看了一眼容妃,吩咐谢槐守好便走出了殿门。
冬天的夜晚总是漫长的,对苏穆荣来说今夜更是格外的长,他觉得能让容成翊亲自连夜将苏瑾安带进宫看病的一定不是一般人,也不知道情况怎么养了,虽然他相信苏瑾安的医术,但是连御医都治不了的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万一最后治不好再怪罪苏瑾安可如何是好。
容成翊烦躁的一夜未睡,他先是和苏沐一起处理了那些被容成翊弄昏的人,然后就去找苏穆荣了,想安抚一下他,结果那个没心没肺的居然还睡得跟头猪一样,气的苏穆扬想将他踹到雪里埋起来,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安慰自己他不知道也好,省的瞎添乱,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也不知道跟了谁。
苏穆扬烦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好不容易挨到五更天,地上的雪已经快要没过鞋面了,苏穆扬再也忍不住跑到了苏穆清的屋子。
天色还是漆黑一片,苏穆清的门外静悄悄的,守夜的丫鬟和婆子都还没起身,苏穆扬像个贼一样偷偷翻进了苏穆清的屋里,避过守在外间的婆子,他轻手轻脚地走向了大哥的床榻,撩开一角垂着的床幔,只能看见床上鼓鼓的一团,他轻声唤了两声大哥,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
“大哥,我是穆扬,我上来了啊。”苏穆扬一边手脚并用地脱了外袍和鞋子一边说道。
苏穆扬身上的寒意瞬间就驱散了苏穆清的睡意:“穆扬?你来干什么?几时了?”问话里带着些刚睡醒的鼻音和困惑。
“五更了,我有事儿找你,往里面一点”,苏穆扬将苏穆清往里面挤了挤。
“什么事这么着急?”苏穆扬往里挪了挪,让他可以躺下,同时又嫌弃他带着寒气的身子和他保持着距离。
“大事,我憋了一晚上了,昨儿夜里院子里的动静你听到了吧?”苏穆扬躺下之后迫不及待地开口。
“听到了,不是你吩咐百草来回我的吗?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苏穆清更加疑惑了。
“是安安,二皇子悄悄来府里把她带进宫了,他说……”
“你说什么!安儿被呜……”没等苏穆扬说完,苏穆清就被惊的坐了起来,黑暗里,苏穆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他的着急。苏穆扬赶紧伸手捂他的嘴:“你小声点,不能让别人知晓。”
“公子,您怎么了?”外面已经有丫鬟点了灯询问道。
“没事,穆清在这里,我们说说话,你们出去吧,没有传唤就不用进来了”,苏穆清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眼底还带着焦灼,他拍开苏穆扬的手对外面守夜的丫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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