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嗯。”容成爅点头。

    得到容成爅的回答苏瑾安也不再多说,直接拿起桌上的银针先在装满酒的碗里浸泡几秒然后用蜡烛的火焰烘干,便将银针刺入了容成爅的身体,苏瑾安下针的速度很快,眼明手稳、找穴精准,一看便是行家,而且她下手果断,不像一般的大夫那样小心翼翼。

    容成爅看着苏瑾安娴熟的针法不由有些心惊:她小小年纪医术却是不凡,看她胸有成竹四平八稳的样子,仿佛那针不是扎在人身上而是木头上一样。

    几针下去,容成爅便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集中到了右臂,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一样,其中还夹杂着阵阵刺痛,他感觉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尽管如此,容成爅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苏瑾安见他没有反应,心里默默对他的忍耐力感到佩服。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容成爅已经汗如雨下,苏瑾安将匕首消毒后在容成爅的手腕的静脉处切开了一个小口子,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以容成爅为圆心在放间内弥漫开来,随着涌出的血液越多,香味越浓,已经完全盖住了血腥味。

    李管家再次进来时,苏瑾安已经为容成爅包扎好了伤口,他正穿着白色的里衣靠在床头休息。

    苏瑾安正在将用过的银针一一消毒再放回发簪里,看到管家进来便出声问道:“药浴的东西准备好了?”

    “是,小人都按照姑娘的吩咐准备好了。”

    “嗯,这里还有一份药方,内服,每日两次,早晚各一次,与药浴配合,半月后余毒便可以排净,再吃些补药便可以痊愈了。”苏瑾安将药方交给李管家。

    “是,小人记下了。”李管家恭敬地接过。

    “王爷,您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按时服药泡澡便可无事,如果没有别的事,那臣女就告辞了。”苏瑾安转身对容成爅道。

    容成爅却依旧靠在床头没有反应,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出去——”就在苏瑾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容成爅忽然开口,让她愣了一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管家已经识趣地退下了,屋里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屋里醉香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两人之间,营造出有些怪异的氛围,他们谁都没有开口,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寂。

    苏瑾安在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容成爅将自己留下的意图,甚至连shā • rén 灭口都考虑过了,但容成爅还是没有开口,苏瑾安站的脚都麻了,她都怀疑容成爅是不是已经睡过去了,于是她偷偷抬眼想瞄一眼他在干嘛,却不想一下子便对上了他红色的眸子,苏瑾安有些心虚地迅速将视线移到一边,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个,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要是……”苏瑾安有些犹豫地开口,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容成爅打断了。

    “你不怕吗?”容成爅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啊?”苏瑾安面对突然的提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了过来:“自然是怕的,不过臣女自幼随父母生活在边关,见过不少打打杀杀的场面,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还是可以……”苏瑾安的话还没说完便再次被打断。

    “我说的是本王。”容成爅有些不耐的声音阻止了苏瑾安继续说下去。

    “嗯?”苏瑾安有些莫名其妙。

    容成爅没有再说话,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苏瑾安被容成爅看的压力颇大,这人,问话就不能好好问吗,非得让人猜,她怎么知道他想听什么呢?不过苏瑾安也知道得罪他一定不是明智的举动,所以她想也许容成爅也许是想问她怕不怕他这个人吧。

    “王爷……贵为皇子,又……又纵横沙场,臣女自然是……敬而畏之……”苏瑾安试探性地开口,小心翼翼地观察容成爅的反应,做好了再次被打断的准备。

    不过容成爅这次并没有打断她,而是依旧深深地看着她,待她说完才起身一边向她走来一边冷声道:“你可知道,本王可以将你视作刺客的同党,或是哪里派来的细作。”容成爅在她面前站定,“shā • rén ,对本王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不想死,就好好回答本王的问题。”

    “再怎么说我救了王爷是事实,王爷非要说我是刺客,我无话可说,但王爷的话我已经……”苏瑾安听了容成爅的话也有些愤怒,但说着说着忽然灵光一闪,脑子闪出一些关于“赤眸阎王”的一些传言,看着眼前的人红色的瞳仁突然出现一个可笑的想法:“王爷不会是想问我怕不怕王爷的眼睛吧?”苏瑾安突然意识到了容成爅真正想问的也许是这个,她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一个封闭保守的时代,他们缺乏对未知事物理性的认知,所以她曾听到过一些坊间传言,说焱王的赤眸不详,还有些什么她也不记得了,不过人们惧怕他的眼睛是肯定的。

    苏瑾安一说完便感觉到容成爅身上有无形的寒气向她压来,比外面的冬夜还冷,被容成爅冰碴子一样的眼神锁定,苏瑾安收起了自己夸张的表情,尽量保持严肃委婉地表示:“王爷,这容貌什么的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是吧,我觉得,每个人有点不一样很正常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