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

    两个跪在地上的教众听罢,一个拿出刀来,大叫道:“大长老,你若是不救总坛,小的便死在这里。”说完拿刀横在自已脖子上,不想色明空仍然不转一下眼,挥手道:“你想死就死吧。”

    那教众看着色明空盯着洞口的小姑娘,心知这小姑娘定然是十分要紧的人物,值得色明空如此重视,心想拿住了她,色明空也许便会认真和自己说话,便一跃而走,手执弯刀,一声大吼,一个倒翻,一刀砍向正依在洞口的连恩喻,这人竟然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放在江湖上只怕也是拿得出手的人物。

    色明空一挥手,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抓住,然后色明空手一抬,这人一声惨叫,身子如同石子一样被弹了起来,飞上了天,直到身影没入漫无边际的雪花之中。

    另一人大惊,悲声道:“大长老,正道联盟强攻之下,我们损失惨重,九位长老已去其四,许多教众奔下总坛,每天都有人逃下山去,您要是不出手,圣教就要亡啦,求您啦……”说罢连磕头。

    色明空仍然和连恩喻两人对视着,对这人视而不见。

    这人一见,大哭道:“吾受长老重托,到这藏边之地寻长老,不想长老竟然不愿救总坛,小的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说完,站起来,往一边断崖而去,此时两人仍在洞口对视,无一人斜视一眼。

    那人一声大呼,纵身向积雪甚深的雪谷中纵声一跳,大声叫道:“弟子有负所托,只能以死谢罪。”说完之时,身子已然纵入了雪谷之中,这人临死前还想唤起色明空的护教之心。

    连恩喻终于惊叫了一声,眼眨了一下,叫道:“你好硬的心肠,老头子,他们死你都不看他们一眼。”色明空喜道:“你输了,你先眨了眼。”连恩喻眼睛一转,叫道:“不算不算,是有人打扰于我,刚才你没有看到么?你那个徒子徒孙要杀我呢,我一吓才眨了眼,当不得真的。”

    色明空叹了一口气,道:“你这种性情,要是练他化自在心法,一定会成就天女像,要是不练,实在可惜了。”连恩喻将嘴撇起来,道:“老头子,你当我不知道么?凡是练了这个他化自在心法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数一数,是不是这样?”色明空一愣,叹道:“你说得也差不多,练这心法的人,小芹没有得好下场,杨妃娘娘没有好下场,好像只有李红奴好过一些,他没有陷入情劫之中,至于袁可玉,这小子我看他和张存仁混在一起,他十成十是要受难了,不过君子造命,你要是练得好,克服了心中的执业,正好可以成就大道。”

    两人正说话间,天下掉下一物,正是那个一开始被色明空扔上了天的魔教教众,色明空之武功何能惊人,一扔之下,现在才从天上掉下来,几乎将他扔到云里去了。

    这人一扑在雪里,因为积雪厚,倒是没有死,清醒过来后,看到一老一小还在对话,当即大哭起来,扑过来又要求色明空去护教。

    色明空却是眼珠子也不转一下。

    连恩喻看着有些不忍,叫道:“你莫要求他啦,还是自己下山罢,前几天也有几个人来求他,他挥掌把他们打死了。”色明空叹了一声,自己将头转过去,去自言语道:“如何才能让你学这心法呢,如何才能让你学着心法呢……”

    那个教徒大声道:“大长老,现下巴山派、华山派、还有少林这些大派都杀来啦,那巴山派尤其凶恶,那胡一达养了三条狗,号称正道三侠少,就是方家兄弟,他们动辄灭人满门,胡一达的弟子们也个个都是杀星……”

    听到胡一达的弟子几个字,连恩喻从洞口跳起来,到了那个教徒身边,叫道:“武大哥就是胡一达的徒弟,武大哥怎么样了,他现在过得好么?”那教徒只顾着向色明空说道,却是不理一边的连恩喻。

    色明空淡淡道:“说一说武传玉的事情?”那徒看到色明空开口,已是大喜,道:“武传玉却是不在这次攻打总坛之列,小的听江湖上说水明苫将他出卖了,武传玉被穿了琵琶骨,本来是要杀了,可没想到李群山也在鲁东,李群山将武传玉救出来,没想到武传玉最后竟然放过了水明苫,还上书朝庭,用自己的功名为水明苫脱罪,后来的事情小的也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现下是不出江湖了。”色明空淡笑两声,叹道:“早知道痴货蠢到家了。”又看到连恩喻关心的听着,又向那教徒打听连正安的事情,心中一动,心道:“有了。”

    连恩喻听到自家的父亲在胡一达身边还算平安之后,又接着问武传玉的事情,色明空干笑两声,道:“你这小娃子,别问了,你看一看你,虽然白,但脸长成一团肉包子,前板后平,除了长得白一点,什么好处都是没有的,那水明苫何等人物,是有名的美人,江湖上人人为她趋之若鹜,便是你的武大哥,也不例外,你这个样子,站在水明苫面前,大概连给她做端洗脚水的丫鬟都是不配的,武传玉见了你,也会嫌你长得不好看,想一想武传玉定然是喜欢水明苫不喜欢你的。“其实连恩喻也是清秀小美女一枚,在齐地还很有美名,现下色明空就是想激得连恩喻练那个心法,当然要说她长得丑。

    连恩喻一听,退了两步,想起了自己跟着武传玉在一起时,武传玉从来只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妹妹看,眼中没有那种神色,心中果然疑神疑鬼起来,口中却叫道:“老头,你骗人呢,武大哥才不是以色取人的人呢?”色明空操起公鸭嗓干笑两声,道:“男子么?嘴巴上都说不重色相,其实那是骗人的,你要是长得比水明苫好看,你武大哥还不对你全心全意,就是你长得不及水明苫,所以啊,你争不过。”说完色明空干笑两声,又道:“你是没有希望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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