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藤如安(二)

    (贾芸下。沈惟敬推琴。)

    沈惟敬 (白) 咳,夫人忘恩负义,倒还罢了,怎么小姐也说起谎来了啊!”

    “精彩!”马贵再一次为沈惟敬喝彩。

    “贾静 (白) 咳!

    (四平调) 哪里是莺莺肯说谎,

    怨只怨我那少诚无信的白发娘。

    将我锁在红楼上,

    外隔着高高白 粉墙。

    张生哪,即便是十二巫峰高万丈,

    也有个**梦高唐。

    (贾芸假装端香炉急上。)

    贾芸 (白) 小姐,什么高唐矮唐的,老夫人听了还了得!

    (贾芸微笑。)

    贾芸 (白) 究竟是谁在弹琴呐?

    贾静 (白) 是他——

    贾芸 (白) 张先生么?我说哩,这寺里除了他谁还弹  得这么一手好琴哪!可是方才听得说,张先生要走了,怎么办哩?

    贾静 (白) 红娘,你去告诉那张生——

    贾芸 (白) 我告诉他什么呀?

    贾静 (白) 红娘啊!

    你去对那张生讲,

    要他安心不用忙。

    园内水流花又放,

    他再住几日又何妨?”

    “好!”

    “好、好、好……”

    见三位表演者做出谢幕的动作,马贵高声叫好。另一张桌子上的人员受到马贵的感染,也全都大声叫起好来。

    “贾静,你看我那位小老弟是位倭国友人,他对你可是无比的崇拜,要不,你和他合作表演个节目?”马贵等沈惟敬落座,便对贾静说道。

    “不知这位大人擅长什么表演?”贾静问马贵。

    马贵不了解内藤如安,只得转头看向沈惟敬:“他会表演什么节目?”

    “小老弟,这位美女想和你合作表演,不知你会什么节目呀?”沈惟敬问内藤如安。

    “狂言,我会表演狂言(日本古典剧种)《菜刀女婿》。”内藤如安闻言,心中一阵狂喜,他不假思索,高声说道。看那情形,他已经按耐不住要和贾静合作表演了。

    “贾静,这位倭国友人要和你合作表演他们国家的一种幽默滑稽剧,叫做狂言。可能你没听说过这一剧种,不过,没关系,你只要配合他跳跳舞就可以。”沈惟敬对贾静说道。

    “是,大人。”贾静说完,和妹妹贾芸一起,来到内藤如安身前,“大人,请。”贾静大方地伸出手,将内藤如安拉离座椅。

    内藤如安的手在被贾静握住的一瞬间,一股电流倏忽击中他的全身,他再一次全身酥软,几乎瘫倒在地。

    “大人。来嘛。”贾静娇呼一声,用力将内藤如安拉向自己。

    内藤如安竟然一个踉跄,一下撞进贾静的怀中。

    “大人……您真坏。”贾静顺势抱住内藤如安,顺手在内藤如安的脸上摸了一下。

    “咚、咚、咚,锵、锵、锵……”沈惟敬见贾静和内藤如安两人开始进入状态,便用筷子敲起桌子,口中模仿锣鼓的声响。

    听到鼓点,内藤如安就如一只经过驯化的宠物狗,开始扭动身躯,手舞足蹈,口中不时发出铿锵嘹亮的吟唱。

    大家开始静下心来,欣赏内藤如安表演狂言。

    只见内藤如安左摇右摆,身体极不协调地跳出一个个质朴而搞笑的舞蹈动作,让人感觉就像是在欣赏跳大神表演。

    贾静、贾芸姐妹围着内藤如安,扭动婀娜腰肢,为其伴舞。

    贾静利用伴舞的机会

    ,时不时地用自己火辣的身体在内藤如安身上蹭来蹭去,直弄得内藤如安心内火烧火燎,两眼一个劲地冒火。

    在酒精和美女的双重作用下,内藤如安越跳越起劲。整个凉亭内,只见内藤如安甩开臂膀,迈开双腿,在两位美女的环绕下,尽情尽兴,肆意穿梭。他的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贾静那火辣诱人的丰满身姿。跳到尽兴处,他干脆肆无忌惮地抱住贾静,陶醉地将头伏在贾静的一双巨 ru 间,忘情地嗅闻起来。

    贾静看来也是那种浮浪之人,在内藤如安的肆意撩逗下,直乐得花枝乱颤,浪声迭起。

    “精彩,精彩!”内藤如安毫无顾忌的表演,让沈惟敬看得热血沸腾,他禁不住站起身来,鼓掌喝彩。

    当着众多大明人士在场,内藤如安竟然有如此低级下流的表现,这让加藤美智子禁不住火冒三丈,她终于忍无可忍,霍地站起身,冲正在左搂右抱的内藤如安厉声喝道:“够啦!身负议和重任,却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成何体统!”

    听到加藤美智子的爆喝,内藤如安和贾静、贾芸立刻停止表演。

    贾静整理一下被内藤如安弄乱的衣服,和贾芸一起,知趣地退到一旁。

    “你这个狠女人……冲我大呼小叫什么?我……不怕你,你……根本管不着我。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乐呵乐呵怎么啦?小爷我喜欢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我又没和你搂搂抱抱……”

    被加藤美智子坏了好事,内藤如安内心顿时升起一股邪火,想起这一路走来,加藤美智子那双始终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眼神,内藤如安爆发了。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加藤美智子面前,口出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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