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落 伏虎绢图

    “百足之虫,都死而不僵,更何况是吃了人,染血的凶大虫,我们在那崖边上对峙了很久,枪子儿也打光了,就给他干耗着,你爷爷见大家都不敢上,拔刀就往那大虫的牙边冲,邦国那举动当时没把我吓个半死。”

    “四五百斤的大虫啊,光是一巴掌就能把人拍飞的,邦国也是幸运,得了武松附体,骑虎难下,插了那大虫很软肋,五丈多的断崖,我亲眼看着你爷爷掉下去,那场景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呢,那可是吃人的猛兽!”

    “本来我那婆娘也没看上我,所谓美女爱英雄,她自然是对邦国很有好感,但邦国就爱心灵手巧的,后来娶了村里裁缝的女儿,也就是你奶奶,苗阿秀。”

    “我当时是有些妒忌邦国的,也类似于你们现在讲的这个多角恋,不过倒不是勾心斗角,我把这画藏了许多年了,也算是件老物件儿了,留给你也好!”

    话语之间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使得他欲拒绝的话又咽下喉头,只得在清亮的目光下,点头同意。

    与顾芳同展其画,见斗兽之图,虎做困顿回首状,而伏虎勇士则举刀拔刺,观者惊异有之,愤慨有之,百状莫名,青灰山崖,云雾相掩,更添气魄。

    有一诗题曰:

    猛虎啸山林,其势真可哀

    突闻震天吼,似从画中来

    纵横无敌手,过蜀道知难

    空有凌云志,不可越崖徊

    摸着着黄绢柔白的画,他感觉到一阵沉重,这是当年之事,他仍可从这画中体会到,那等家国天下的情怀,自豪与荣誉感正冲击着他的心灵,原来自家有过如此辉煌的过往。

    正感叹时,却突然窗外传来吠叫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