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智献诈降计 陈奇瑜贪贿纵残敌

    “不打紧,中了一箭。箭头已取出,敷了金疮药。”高迎祥微笑着,略抬一下右臂,以示伤得不重,但却疼得嘴角抽搐两下,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蝎子块看着李自成,阴阴一笑道:“都伤到了骨头,怎会不重?自成兄弟,你带的好路!这回怕是逃不过此劫了,你该不是与那左良玉串通一气,将我们卖了吧?”

    李自成一怔,心头酸楚得不知如何辩解,洞口有人大叫道:“他若敢如此负义,咱老张头一个饶他不过!”随着话音,张献忠大步进來,自顾坐下,对蝎子块道:“他若投了官军,还到大营來做什么?守在山头等着收尸就行了,何必來陪咱们!”

    蝎子块自知话说过了头,苦笑一声,掩饰道:“有自成兄弟替我收尸,倒是享福了,得个全尸,说不定还有个棺椁,总强过给那些官军乱刀砍个稀烂,喂了山里的虎狼!”

    张献忠拍了他一掌,叫道:“你怎的如此丧气!咱就守在谷里,他來一个咱杀一个,多杀一个赚一个,怕什么?”

    “官军肯进來就好了,拼死厮杀一场,或有生逃的一丝希望,就怕他们坚守不战,咱们的粮草烧毁了不少,能熬得过几天?饿就饿死了。”高迎祥脸色叹了口气,忧虑道:“车厢峡南北两个出口都伏有重兵,东西两面山上有大炮和强弩,咱们近十万弟兄被围困于此,不少兵卒受了箭伤,又遇大雨,无处躲避,刀甲上都生出了斑斑锈迹,不少箭羽脱落不能再用,士气低落,人心浮动。要尽早想个法子,不然拖延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