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银两兵变吴桥镇 遭围困误入车厢峡
“哭什么?咱们辽东的弟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窝囊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将领从营中出來,走到陈继功面前,一刀将他身上的绳子割断,拔出他耳朵上的箭折在地上。
押解的兵卒吃惊道:“李督司,这可是游击大人的军令,你怎敢如此藐视?”
“我不是藐视军令,是替这三个弟兄鸣不平。游击大人怪罪下來,自有我李应元承担,与你们无关!”
那押解的兵卒见他恶狠狠的,不敢招惹,回去禀告孔有德去了。孔有德大怒:“将李应元捆來!”
“不必了!我自己送上门來了。”李应元笑嘻嘻地进了大帐,手无寸铁。
孔有德冷着脸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大的不止他一个。”帐外闯进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身兵卒的衣甲,含笑朝他抱拳。
“你、你怎么來了?”
那老者叹息道:“我若不來,这条老命就要留在登州了。”
孔有德见状,挥手命左右回避了,离座问道:“九成兄,出了什么事?”
老者黑红着脸,只顾摇头叹气。李应元说道:“我父亲把孙抚台预备到塞外买马的银子输光了。”
“这可怎么办?几万两银子怎么凑?”孔有德大惊失色。
李九成自责道:“我是一时糊涂,赌得兴起,将银票就那么押了。唉!错到这步田地,想改也是不及。可我不能看着你再错!”
“兄弟错了什么?”
“错了什么?”李九成冷笑两声,“你这是去送死,岂非大错特错了?”
“我知道躲不过,沒法子呀!”孔有德怅然若失,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有法子,看你够不够胆量了。”
“兄长之意……”
李九成双眉一挑,咬牙道:“杀回皮岛,去过快活逍遥的日子,省得受别人的鸟气!”
“我们粮草不多,怎么走?再说朝廷得到消息,四处截杀,走得了吗?”
“走海路!”
“孙抚台能答应?”
“等咱们拿下登州,就由不得他了。”
“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谁愿跟追随咱们?”
李九成一按腰间的钢刀说:“此事我早有准备。你我加上咱们的老兄弟东江副总兵毛承禄、右步营都指挥陈有时,还有全营的将士,都等着你歃血盟誓呢!”李应元抢步上前,将帐帘一把高高掀起,帐外齐刷刷地站着一排排兵卒,孔有德顿觉遍体冰冷,知道身不由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