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巧计斩杀王左挂 许厚禄招抚神一魁

    洪承畴急忙求情道:“军门,念杜总兵遭灭门之祸,心神惑乱,情有可原。”

    “招抚大局已经皇上恩准,他却三番五次地搅扰,念你这次沒闹出什么乱子,且饶你这一回。再敢胡來,欺君惘上的罪名可是要掉脑袋的!”杨鹤哼了一声,带着神一魁等人拂袖而出。

    杜文焕失神地望着杨鹤等人走得远了,终于难忍心中的悲愤,放声大哭。洪承畴并不劝阻,轻轻叹了口气,等他收住哭声,抚着他的后背摇头道:“弢武,你太心急了。”

    杜文焕泪流满面,哽咽道:“家恨深仇,时刻断难去怀。”

    “唉!”洪承畴听他心里兀自不甘,“你这般卤莽,正好给人抓住了把柄,若是杨军门以此参你,皇上怪罪下來,莫说报仇,怕连你自家的性命都难保了。”

    “他杨鹤又沒有杀亲之恨,自然心冷旁观了。”

    “不要说别人了,你自家也是不近人情。”

    “我怎么不近人情了?”

    “你想想,招抚神一魁既经皇上恩准,岂可抗旨不遵?再说,杨军门巴不得招抚神一魁而张扬其事,使天下世人尽知,也好风风光光地回京陛见,你却要一剑将神一魁悄无声息地斩了,这不是存心与他为难么?”

    “这……”杜文焕一时语塞,抱头蹲在地上,神情极为痛苦绝望。洪承畴劝慰道:“你不必急于一时,要杀神一魁,今后再寻机下手不。”

    “他有了杨军门发放的免死牒票,只怕难以动手了。”

    “你不光是个急性子,也是个直肠子,怎么不绕几个弯儿呢?”洪承畴捻须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气派,杜文焕莫测高深,心下更觉茫然,起身长长一揖道:“若能杀了神一魁,大恩沒齿不忘!”

    洪承畴还礼道:“言重了。你我同仇敌忾,何须如此。今夜庆功宴上,好生吃酒,不可再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