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蜡书劝归祖大寿 贪厚禄出卖袁督师

    钱龙锡凛然道:“那就拼死一争。”他一字一顿说出,心下想必极为绝望。

    “和谁争?和皇上争么?”韩?摇摇头,“徒劳无益,何必求此虚名。”

    屋内一阵沉默,寂静得令人尴尬。钱龙锡见不可再劝,正要起身告辞,却见曹化淳一步跨进來,躬身道:“两位阁老都在呀!”随即挺直身子,正色道:“万岁爷口谕。”韩?、钱龙锡急忙起身跪倒。

    “兵部尚书梁廷栋仰体圣心,替朕分忧,自请审讯袁崇焕,阁臣拟旨。”

    韩?、钱龙锡暗忖:这是刑部的职责,怎么竟交与兵部?梁廷栋在辽东时,便与袁崇焕有隙,若他來审讯,想必凶多吉少了。曹化淳何等机灵聪慧,见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嘻嘻笑道:“兵部有了袁崇焕通敌的实据,万岁爷自然允了,哪个不想立功!”

    “什么?梁廷栋有了实据?”二人大吃一惊。

    “是人证,小的本不该说的。”曹化淳眨眨眼睛,“不过,此事终瞒不得阁臣,两位阁老平素极看顾小的,小的总要报答不是?”说着左右看了一遍,压低声音道:“那人是袁崇焕的同乡,自幼在一块儿玩大的知己。听说就为了一个总兵的职位……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小的告退了,这会儿万岁爷那边儿人手少。”拱一拱手,转身走了。

    “首揆大人,你可要救崇焕呀!”钱龙锡浑身冰冷,禁不住哆嗦起來。

    韩?长长叹出一口气來,闷声道:“怎么救?我身为他的座主,难辞其咎,也不方便说话。那人是谁?怎的如此丧尽天良!”

    “想必是谢尚政。众将之中只有他一人与崇焕属总角之交。”

    韩?心下大疑,急问道:“他怎么到的城中,与梁廷栋交结在一起呢?”钱龙锡木然无语,只将头慢慢转动了几下,看來也不知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