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爵位权臣求退路 刺仇敌青衿藏铁椎
大汉回道:“我自塞外來,进京多日了。魏贼在京里的几处宅子我都打探了一遍,只有钓鱼台一处在城外,较为僻静,容易下手,也在林中等候,不料被兄弟抢了先。”
黄宗羲面色赧然道:“若是哥哥出手,那魏老贼怕是早已毙命了。”
“魏贼身边护卫甚多,一击不中,难有二次出手的机会。哥哥也沒有十分的把握。”
黄宗羲看着大汉手上的黑巾道:“兄长不以真面目示人,想是有什么苦衷?怎么与那魏老贼结下的仇怨?”
大汉一声浩叹:“说來话就长了。老弟可曾听说过辽东熊经略?”
“哪个熊经略?可是有胆知兵的辽东经略使熊廷弼大将军?”
大汉肃声说:“正是他老人家。”神情极为恭敬。
黄宗羲道:“当年家严在京任监察御史时,小弟曾见家严诵读他的《按辽疏稿》和《辽中书牍》,极为叹赏,对小弟称赞说以文臣知兵者,熊公允为第一。”
“令尊此言可谓知人。熊公自万历三十六年巡按辽东。在辽数年,勇于任事,不事姑息,修亭障,广积粮,造战车,治火器,招集流亡,整肃军令,修葺城池,使建酋努尔哈赤三年不敢进犯。天启五年,却遭仇人冯铨陷害,魏贼依徐大化之计,借此以兴大狱,诛杀异己,将东林党人杨涟、左光斗、魏大忠、袁化中、周朝瑞、顾大章六人与熊公牵连一处。熊公罢黜任上,问了斩刑,割下头颅,传檄九边,哥哥见了顿觉胆寒心裂。可怜他半生心血都付与了辽东,却落得如此下场。”大汉潸然泪下,情不自禁,便用衣袖将眼泪一抹,哭泣道:“熊公死后,军心浮动,不出半年,辽阳便被后金攻破,辽东附近五十寨及河东大小七十余城,无不望风投降,如今关外只剩下宁远一座孤城,若不是辽东巡抚袁崇焕力战死守,整个辽东怕是尽属他人了。”
黄宗羲听得入神,不由问道:“那熊公是哥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