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一叶知秋 ,意难平

    众人听他要报官,哈哈大笑,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可知道此地乃是吴王地盘,我们都是吴王的人。哪里还有朝廷的官敢来管我们!”

    赵延发微微一笑,道:“原来你们不仅开采私盐,还是反贼。若是将你们人头送去官府,定会奖我不少赏银吧!”

    众人听得,各自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大刀来,朝着赵延发砍来。赵延发有缈神剑在身,心想之前都是用它砍冰层砍大树,确实是锋利无比,不知砍兵器是否也是如此。心电一转间,他抽出腰间缈神剑,向前一挥,凌厉的剑气涌去,划过众人大刀。

    当啷一声,那十几柄大刀竟然齐齐而断,断口光滑整齐,不见一点缺口。赵延发心中暗惊:果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剑!

    众人见他神剑锋利,剑气凌厉,吓破了胆,齐齐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磕的轰轰作响,大喊大叫:“小的们有眼无珠,未能识得英雄身份,多有得罪,还请英雄饶命。”说着竟各自从怀中掏出银两财物,堆在地上:“这是小的们部身家,还请英雄笑纳!”

    赵延发见这张士诚手下的义军毫无胆色,心中怅然:郭叔父说的果然不错,天下各路义军良莠不齐,何时才能一鼓作气,将这鞑子驱逐出我中原大地?

    他本就无心杀这些人,见他们跪地求饶,心也软了。抱拳道:“众位大哥,小弟受了磨难,今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待兄弟渡过难关之后,定当前来谢罪!”

    这一下到让那群人摸不着头脑,还以为他是故意这样说,一个个小鸡啄米般磕着头,直呼不敢。赵延发在地上取了几块银子,约摸有十几两重,收进袖中,又将剩下的部返还,朝着众人一抱拳,转身离去。

    他来到镇上,也不换身衣服,而是买了一匹快马,却也不回河南,而是一路向南,不出半日,却是来到了秦淮河南岸徐逸之的茅屋外。本就简陋的茅屋此刻更是残破。赵延发故地重游,想起曾经在此地与徐微的点点滴滴,恍如昨日,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进不远处的树林,来到徐微生母的坟墓前。却见坟上土层似是新土,应是有人动过。他瞧见坟前墓碑也被人换过了,上面刻着两行字,左边乃是“先父徐逸之”,右边乃是“先母岳霜君”并行而立,下面则是大大的两个字“之墓”。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不孝女徐微立。”

    赵延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墓前,叫道:“徐前辈,你在天之灵还请保佑我夺回微,我定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说完便朝着墓碑咣咣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上马,绝尘而去。

    他胯下之马乃是千里神驹,日夜不停,终于在两天两夜后,进入了河南境内。他一路向北,终于在正午时分进来开封城,回到了武盟。

    武盟中人见赵延发回来了,各各异常欢喜。赵延发洗了个澡,刮

    去胡须,整理好头发,换上一件如雪白衣,来到正厅。早有清风,惊鹊,半夜,鸣蝉四人在这里等候,却不见明月与别枝的身影。

    赵延发这一去竟两月有余,五人相见,格外亲切,鸣蝉吵着问赵延发这一路上的故事。众人见他如愿以偿得到神剑,心中皆欢喜不已。赵延发突然问道:“怎么不见明月与别枝?”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赵延发见四人面上露这忧色,心知不妙,叫道:“清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明月和别枝不在了么?”

    清风摇摇头,道:“大哥,他们还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世上呢。只不过你走的这两个月间,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赵延发心中一惊,问道。还未等清风答话,鸣蝉突然脱口而出:“明月姐姐她有了身孕,已经五个多月了!”

    “什么!”此事竟然要比萧天宇抛弃他独自离开还要让他震惊。明月虽然已经二十几岁年纪,却没有嫁人,还是个处子之身,如何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他怒吼一声,问道:“清风,你可知这其中原委?”

    清风一脸忧色,答道:“大哥,自你走后,明月她每逢吃饭之时便没有胃口,还总是呕吐,我还以为她吃坏了肚子,没当回事。可是越到后面,她呕吐的就越厉害,有时候喝口水都能吐出来。我担心她的身子,便请了郎中给她瞧病。谁知那郎中为她号脉后,点头微笑,说是明月有喜了!当时我勃然大怒。明月尚未嫁人,还是处子之身,如何有喜,便打了那郎中,骂他是庸医,将他赶了出去。谁知明月听了之后,脸色变得苍白,摸着肚子直呼不可能,竟昏了过去。”

    “待她醒来之后,我去问她,她却摇摇头,始终不说一句话。渐渐地日子一长,明月的小腹竟然微微隆起,的确是像有了身孕。我只知错怪了郎中,便又去找明月,想问她孩子父亲是谁。若是二人两情相悦,我便托人上门提亲,二人礼成之后,生下孩子来也不会玷污了明月的清白啊。”

    赵延发也觉得清风做的对,点头默许。清风接着道:“但是无论我怎么问,明月就是不说。我以为他怕我们知道了那人身份后会上门找他麻烦,便劝她说我们都不是愚昧之人。若是你二人真的情投意合,我们也不会追究他的过失。谁知明月摇摇头说,那人定然不会娶她,还劝我不要再管此事。免得惹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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