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一叶知秋 ,破字令

    到了傍晚时分,姚明月在洞外生活又烤起了熊肉。从中午到傍晚这段时间,姚明月进来给他敷过一次药,却是沉着脸,冷冰冰的一言不发。叶林枫知她心意,却也无法许诺她什么,也只好一言不发。两人就这样静默着,整个山洞除了呼啸而过的山风之外,再无声音。

    不一时,他听到外面传来笑声,知道是那疯老头回来了。吓得急忙躺下,装作睡觉。却听见东方白在外面大喊大叫:“蛤蟆女娃娃,蛤蟆女娃娃,我今天在外面听见了一个好玩的故事!”

    姚明月添着干柴,将火烧的更旺,微微一笑,问道:“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快跟我说说罢。”她有心事,对东方白所说的事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她心地善良,还是强颜欢笑。

    东方白挠挠头,皱着眉头道:“什么事我不记得了。”

    姚明月笑了笑:“那就等你记起来在跟我说吧。老爷爷。”

    “不慌不慌!”东方白嘿嘿一笑:“我就怕我记不起来,所以把那个讲故事的人带来了,让他亲自给你讲。”

    姚明月吓了一跳:“老爷爷你又胡闹了,那个人在哪?”

    东方白朝着下面叫了一声:“小娃娃,快上来吧。”

    不一时,一个穿着青色破烂布衫的人走了上来。他不过二十几岁年纪,脸上有一道划痕,头发上也沾满了干草,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满脸委屈,嘴里嘟囔着:“以后少说话,都说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就是不长记性!”说着还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原来东方白今天外出游玩时,听到这个少年在说那个好玩的故事。他觉得有意思,想回来讲给姚明月听。但是又怕自己记不住,便抓了这个少年回来。这一路上少年被他提在手上,一路狂奔,可是吃尽了苦头,这脸上的伤,衣服上的洞还有一瘸一拐的脚都是路上留下来的。

    姚明月知他受了苦,心中满含歉意:“对不起,公子,我爷爷他神智有些不清,你别怪罪他。”

    那少年刚想发牢骚,却被东方白双眼一瞪:“是什么故事快点给蛤蟆女娃娃讲!”

    少年吓得全身一颤:“是是是,蛤蟆姑娘,我这就跟你讲。”

    姚明月此刻也不想解释自己不是叫“蛤蟆姑娘”了,山洞内的叶林枫却听得真切,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发笑。

    那少年道:“我说的其实不是什么好玩的故事,而是发生在昨夜的一起惨案。此地有一个帮派名叫凤梧帮,帮主叫凤天南,是一个侠义之士。昨天清晨,凤梧帮收到了一封信,说三更之时前来讨教。这就是近几日弄得江南一带人心惶惶的‘三字令’,姑娘你可听说过么?”

    姚明月摇摇头,山洞里的叶林枫却是一惊!他这几日都在这里养伤,何时去给凤梧帮送过“三字令”。他只觉此事有蹊跷,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那少年道:“这‘三字令’乃是近几日江南一带帮派的噩梦。他们会在清晨收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主人的名字。心中内容大概与凤梧帮收到的无差别。收到信之中,那个门派在三更时分就会传来打斗声,然后所有的人都失踪。据说是被‘三字令’的主人灭门了。在此之前,已经有十个门派被‘三字令’所灭。说来也奇怪。自从‘三字令’灭了绵阳的镇山帮之后,便沉寂了许多天,众门派皆以为他消停了,却没想到在昨天,‘三字令’又出现在了凤梧帮内。”

    叶林枫眉头紧锁,自从跟镇山帮的人约定完之后,自己就被东方白抓到此处,便一直没有出去过。“三字令”自然是消停了许多天。但是昨天自己也在此处养伤,“三字令”却出现在了凤梧帮,看来是有人在假他之手所作,却不知那人是善还是恶?

    却听那少年道:“凤梧帮收到‘三字令’后,凤天南也知道此事极为凶险,便召集帮中弟子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御敌。三更时刻,凤梧帮内响起打斗声。第二天人们一看,凤梧帮连着帮主家眷弟子在内,还有几岁的孩子,共一百三十六口人的性命全都被人杀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甚是恐怖。据说连官府的仵作看了都连连作呕。”

    姚明月听的是心惊胆颤:“这‘三字令’的主人究竟是谁?为何会下如此狠手。凤梧帮的人难道是侵犯了他的利益吗?为何连家眷都不放过!”

    叶林枫在山洞内听的也是心惊胆颤。他虽是“三字令”的主人,却并未有造下真正的杀孽。那些帮派被灭门的事情都是他传出去的,为的是掩人耳目。怕走漏了风声,自己的反元大业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昨夜凤梧帮灭门一事,他真的不知情,恐怕是有人借着“三字令”的由头在这里乱杀无辜。自己却是背了一个大黑锅!

    那少年道:“没有人见过‘三字令’的主人是什么模样。真正见过他相貌的人都已经死了。这也成了一个谜团。官府已经发动捕快彻查此事,可是这‘三字令’的主人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们也是无从查起啊!”

    姚明月为人心地善良,听闻此事只觉心痛。这些无辜性命惨死于“三字令”主人之手,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若是任其为所欲为,恐怕死在他手上的人命就越积越多了。

    少年道:“蛤蟆姑娘,故事我已经说完了,我能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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