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潇湘妃子 ,如梦令
其实这一切都是孙晓杏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夫妇二人贪图老人神功,阮康就不会死,她也不会遭受这等非人折磨。此刻定是与夫君在山西的家中,花前月下,吟诗作对,鸳鸯被中,巫山云雨,好不快活。
只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心态。明明是自己不够努力,却怨天尤人,说自己命途多舛,世事无常;明明是自己有害人之心,却说对方太过狠毒,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道仁义礼信。
老人最怕女人哭,一听到孙晓杏的哭声向前,顿时慌了神,连忙叫道:“女娃娃你别哭,看我七十二变!”他竟在孙晓杏面前扮起了鬼脸,又伏在地上做蛤蟆,扮小狗,扮猩猩,学兔子,学鸟叫,竟是惟妙惟肖,十分滑稽。
可是孙晓杏夫君被他所杀,自己又因他受尽折磨,有岂能笑的出来。有心知不是他的对手,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老人也急忙快步跟上,在她身后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
孙晓杏也不去管他,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几里路。因孙晓杏腿上有伤,走的很慢,不知不觉已到了中午,两人来到了另一处小镇上,虽不比上一个小镇繁华,却也是只有一番风味。孙晓杏腹中饥饿,便寻了一个小摊,叫了两碗面。
小二见老人脏兮兮的活脱脱一个乞丐,心中厌恶。但是见他是随着这美貌妇人一同前来,定是关系非常,也不敢说什么。不一会儿两碗面断了上来。孙晓杏饿的前胸贴后背,也不顾自己形象,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还将指甲在老人那碗面汤中一点,却是在指甲上藏了毒,想要毒死老人。
谁知老人望着那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却不动筷。孙晓杏心头一惊,以为是老人发觉了她在面中下毒。却听得老人喃喃自语:“连点肉都没有,这女娃娃也忒吝啬了吧!”
孙晓杏被他气的浑身发抖,突然秀目一转,微微一笑,唤来小二点了一份酱肉。不一时小二将肉端上来。孙晓杏首先接过来,伸手在挥了挥,丢给老人,道:“赶紧吃吧!”
老人一见肉端上来,高兴地手舞足蹈,双脚踩在椅子上,蹲在上面,用手直接抓着吃。孙晓杏假装低头吃面,却将秀目向上瞟,观察着老人变化。原来她怕毒不死老人,便将自己身上所剩的毒药全都洒在了酱肉上。纵使老人神功再强,但是这么多毒药混在一起,即便杀不死他,也能叫他腹痛难忍。
老人大快朵颐,吃的手上嘴角尽是油花,嘿嘿一笑:“女娃娃你是个好人!”
孙晓杏暗咬银牙,心中骂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赶紧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老人突然停住,目光呆滞,双手僵着。孙晓杏心中大喜,是毒药奏效了!却见老人打了个嗝,用手舒舒胸口,却是吃的太急噎到了。让孙晓杏大感失望。
老人风卷残云般将酱肉全部吃完,打了个饱嗝,满意的拍拍肚子,却丝毫没有中毒迹象。这令孙晓杏着实一惊:这么多毒药都喂下去了,就算不死也没了半条命,怎么他却一点事都没有?难道真的是练成了“玉清太玄功”能让身体百毒不侵?
孙晓杏极为愤怒,丢下一块碎银起身便走。老人也急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在她后面。孙晓杏一路上都在观察着老人,只希望他突然毒性发作,自己好为夫君报仇。可是又走了十几里,老人丝毫没有中毒迹象,却是一路上放了二十几个臭屁,带着阵阵腥臭,让孙晓杏连连作呕。
又走了十几里,已是傍晚时分,四野荒无人烟,视线之内也不见破庙可栖身。孙晓杏很累,便寻了一棵大树下休息,捡了一些树枝,用两块石头相互敲击,引出火种来。
老人见了好奇,便捡起两块石头也模仿孙晓杏敲击,直至敲的火星直冒,溅在他身上,将一缕胡须烧着,烫的他哇哇大叫。一旁的孙晓杏瞧他傻傻乎乎,不由得扑哧一笑,在火光映衬下脸颊泛红,甚是娇媚。
老人听见他笑声,转过身来,一脸委屈问:“你笑什么?”
孙晓杏秀目一转,笑道:“我是想起来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什么故事?”一听有故事,老人异常兴奋,蹦蹦跳跳的跑到孙晓杏面前,大眼睛炯炯有神,眼神中甚是期待。
孙晓杏见他如此期待,秀目一转,计上心来,道:“你既然这么想听故事,给你讲也不是不可,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人问她。
孙晓杏微微一笑,道:“你要将你的一身武功传授于我,你若是答应,我便给你讲故事,你若不答应,我便睡觉。”
老人一听孙晓杏答应讲故事,高兴的又蹦又跳,连连点头说好:“你想要我的‘呼天抢地功’我传与你便是了,伸出手来吧。”
孙晓杏未曾想老人会这么轻易答应,还以为他骗自己,转念又想他心智似三岁孩童,自然没有那么多坏心思,当即宽心,伸出手掌。
老人伸出右掌,与她掌心相对,顿时掌心传来一股温热,磅礴的真气自手心传来,通过手臂,竟一点点的涌进孙晓杏丹田。孙晓杏只觉丹田之中暖暖的,很舒服,慢慢的,小腿和手心的伤口竟然不疼了。她心中暗衬:传说练成这“玉清太玄功”后,不仅可以百毒不侵,而且伤口也能自愈,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