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潇湘妃子 ,秋风清
他本想说是老家伙,但是听郭菩萨也叫他老前辈,觉得不太好,便急忙改口称呼他为老前辈。他从小在郭菩萨身边长大,郭菩萨岂能不知他心思,暗暗笑了一声,将他如何去安徽找刘福通,在树林中如何遇到老人,又是如何来到河南的事全部告诉了赵延发。赵延发听了震惊不已,从安徽到河南虽是搭界,但是能提着一人狂奔一夜不累不喘,也当真是内力浑厚,当世无敌!
因这老人疯疯癫癫,又因清风等与武盟弟子并无死伤,赵延发也就没有追究,当即命令众人在破庙休息。明月安排几名火头军架锅盘灶,煮米炒菜,登时破庙里外便热闹起来!
郭菩萨与赵延发坐在一起,身边坐着清风、别枝、惊鹊、半夜和鸣蝉五人。明月正在生火做饭。而老人则是孩童天性,一会儿跑到锅前看看饭菜,一会儿又跑到灶下添把柴火,一会儿又跑到郭菩萨几人面前望望,不亦乐乎!
赵延发跟郭菩萨聊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聊到杨文渊与萧青衫去息州送信,萧青衫巧解“藏谜词”并助他取得宝刀天道一事,郭菩萨突然一笑:“果真是天命使然!当日我写那封信,是怕被贼人截获,暴露重要内容。我当时还想着写的这样隐晦你会看不懂,却不料文渊居然与二公子青衫同行,当真是个大大的巧合啊!”
赵延发笑了笑:“那日去风穴中取刀,若不是叔父传授文渊‘暗蕴六识’的心法,他定无法探知风眼所在,青衫也自然破不掉那股罡风,可见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西江月的五人从来没有听赵延发提过此事,个个听的如痴如醉,鸣蝉最小,也最好奇,当即开口:“赵大哥,你这些传奇故事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讲过!”
赵延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我那些那算得上是传奇故事!若是想听故事,你郭叔父比我要多上百倍!”
郭菩萨见这五位少年刚才虽然被老人真气打中,受伤不轻,但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便已经生龙活虎,极为诧异,便问道赵延发几人的来历。赵延发将他如何进路府婚宴上吃东西,和惊鹊半夜比武,被路溪桥奉为座上客,又如何带领着河南义士前往济南府营救路溪桥,又如何结拜一事告诉了郭菩萨,偏偏将他与柳千千的床笫之事隐去!
郭菩萨也听闻路溪桥大名,但听得赵延发说他在暗中资助秦书远的江湖人义军,心中大为敬佩。又听说“西江月”六人乃是战争中的遗孤,心中难受,便道:“几位贤侄,那位老前辈虽然武功高强,但是疯疯癫癫,做事不计后果,刚才他打伤几位一事,郭菩萨在此给几位赔个不是,还请见谅!”
他们五人也是江湖儿女,自然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清风年纪最长,也懂得人情世故,当下抱拳还礼:“郭叔父言重了,您是大哥的叔父,也便是我们兄弟的叔父,那位老前辈是您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郭菩萨见他文质彬彬,说话得体,对他好感颇增,笑了笑,道:“这位老前辈身怀绝世武功,偏偏也是个孩子天性,天天想着要玩,你们几个可以去陪他玩玩,或许还能让他教你们几招绝世武功!”
惊鹊、半夜、鸣蝉三人年纪较小,听到郭菩萨的话,便起身去找老人。郭菩萨嘱咐他们万万不可问老人姓名。三人也不知为何,但听郭菩萨说了,便也遵守!
老人孩童天性,三人也未及弱冠,当下便玩在了一起。老人也是很高兴,一会儿跟惊鹊比试轻功,一会儿跟半夜比试拳脚,一会儿又跟鸣蝉比试暗器。所幸他们比试都是点到为止,老人也未伤三人分毫,郭菩萨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与赵延发聊了起来,清风与别枝便在身边陪着,只是点头微笑,也不言语!
郭菩萨说了这半年以来在天下义军间奔走的见闻,说天下义军虽声势浩大,却良莠不齐,成大事者渺渺无几,便劝戒赵延发一定要为民所想,仁心待民,严整军纪!
赵延发将郭菩萨的话全部记在心中,清风与别枝也点头称是。不一时,明月和一班火头军便做好了饭菜,明月差人端过来,四菜一汤,还有白花花的米饭。老人正和惊鹊三人比试投石子,忽然闻见饭香味,丢下石子便奔进庙中。看着眼前色泽诱人的饭菜,老人突然一把将盘子抢在手中。
明月以为他是想要独吞,正欲向他理论。郭菩萨的心也是提到嗓子眼,正想上前劝阻明月。却见老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三清塑像面前,将托盘中的饭菜举过头顶,叫道:“请三清爷爷先用!”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郭菩萨也是松了一口气,对明月轻声道:“他好像是个修道之人,见了三清塑像极为尊敬,所以吃饭之前也要先敬过三清才能吃,你不用管他了!”
明月见刚才老人打伤“西江月”五人,他们六随从感情深厚,情同手足。本就对他心怀芥蒂,又见他抢夺饭菜,着实无理,心中想着就算他是赵大哥叔父的朋友,我也不给你面子了!
但是突然被郭菩萨拦住,她知郭菩萨是赵延发叔父,对他极为尊敬,但是又不想让老人胡闹,便望了望赵延发。赵延发微笑摇头,示意她不必如此。既然赵延发发话了,明月也便不好发作,气呼呼的坐在地上,看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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