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潇湘妃子 ,小重山
晓鸢俯身察看顿珠的伤势,搭在手上号脉。顿珠他虽然还活着,但是气若游丝,脉象也逐渐衰弱。她察看后背的伤势,却见被白吉打中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黑色的掌印,宛如中毒一般!
晓鸢一把拉过白吉,问:“这是谁打的?”
白吉已经吓坏了,哇哇大哭:“晓鸢姐姐,是我打的!是我杀了顿珠,是我的错!”
晓鸢不敢相信,手搭在白吉的脉搏上,只觉他脉象充沛无比,体内居然蕴含着两年的功力,她大惊失色:“白吉,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会五毒门的催心掌?说,是谁教你的?”
“五毒门!”听到这个名字,老萨满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世上居然还有五毒门的弟子!晓鸢,你说顿珠是被五毒门的催心掌打伤的?”
晓鸢点点头:“正是五毒门的催心掌,此掌法是五毒门最恶毒的武功,平时都是靠吸食毒虫毒素修炼,内力之中都带着剧毒。被此掌打中后,皮肤上会一片焦黑,呼吸变缓,脉象微弱,若是毒素侵入五脏六腑,就算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了!但所幸白吉是个孩子,掌力不大,所以顿珠中毒不深,没有伤及内脏。但是若没有五毒门的解药,只靠我的医术是救不了他的!”
白吉妈妈一听顿珠还有救,又使劲打了白吉屁股几下:“快跟晓鸢姐姐说,是谁教你的!”
白吉哇哇大哭:“晓鸢姐姐,是我今天上山的时候遇到的一位武功高强的大叔教我的!他原本是说只是教了我一些武功,并没有跟我说他的武功还有毒!”
晓鸢眉间涌出一丝杀气:“好狠毒的人!那个人还在山上吗?”
白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走没走,反正我下山的时候他还在!”
晓鸢吩咐牧民准备一个木桶,烧满热水,并倒进烈酒,将顿珠泡在里面,这样会减缓毒素入侵心腑的速度。自己给牧民讨了一匹马,朝着山上奔去!
夜风呼啸,自她耳边吹过,撩起她鬓间秀发,她的心里却是波澜四起:难道自己隐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人发现了吗!
来到山上,她骑马径直朝山林深处奔去,良久,她瞧见前面不远处火光跳动,便翻身下马,朝着火光走去!
林间燃着一堆篝火。一个高大的男子坐在火堆前,火上烤着一只野兔,油光闪闪,看上去很是美味!
晓鸢一步步朝他走去,边走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五毒门的人吧!果然是心狠手毒,居然利用那个无辜善良的孩子,说,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男子听到晓鸢的声音,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那还用问,我利用那个孩子,自然是想要引你出来!”
晓鸢柳眉一竖,眉眼间杀气尽显:“我与五毒门素无恩怨,你引我出来所谓何事?”
男子哈哈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下去吗?牧民不知你的身份,我可是知道你的身份,曾经阴阳教中,阴阳教主亲传的四大弟子之一的二弟子张晓鸢,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晓鸢心头一惊,眉间杀气更盛:“你应该就是大师兄信中所说的那位韩山童座下的骠骑将军慕言吧!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五毒门的人!五毒门也沦落到给别人当骠骑将军的份上了吗?”
“那总好过你们阴阳教弟子全部被灭门吧!”慕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撕下一根兔腿,就往嘴里塞!
张晓鸢心头一凛,听出了慕言话中的意思:“难道大师兄也遭了你的毒手了!”
他们阴阳教的四大弟子虽然在阴阳教主仙逝之后就隐居了江湖各地,但是各自都知道位置,平日里也会有书信往来。三弟子与四弟子被杀之后,易晓风在给张晓鸢的信中曾提到过此事。她知道两位师弟惨死的消息,却不知道大师兄也被他杀了!
张晓鸢双目含泪,怒喝一声:“你这个狗贼,杀我师兄师弟,我与你不共戴天!”袖中滑出一条长长的银锁链,朝着慕言抽去!
那条银锁链乃是由黄铜混杂着玄铁铸造而成,用起来极为轻便。链头是一个带着倒刺的小钩子,搭在人身上便抓的死死地挣脱不开。慕言一时不查,被钩子抓住手臂。张晓鸢手臂一用力,将他整个身子拉到了身后,慕言摔倒在地,很是狼狈!
慕言爬将起来,身上都是泥土落叶,左臂钩子抓到的地方显出一道血痕,浸透衣衫,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处呈现青黑之色。
慕言脸上阴晴不定:“你居然用毒!阴阳教的人果然是阴险狡诈!”
张晓鸢冷笑一声:“若是说阴险狡诈,小女子是万万比不上你慕言将军。若想活命的话,就交出催心掌的解药,否则你也活不长!”
慕言哈哈一笑:“晓鸢姑娘,既然你知道我是五毒门的弟子,那自然也就知道我自幼与毒为伍,身子早已经练的百毒不侵,这种毒根本奈何不了我!”他声音一变,脸上露出浓浓的杀气:“你若想救那个孩子,就把阴阳教主死前写下的那首绝笔预言诗告诉我,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
张晓鸢心头一惊,原来和大师兄说的一样,教主仙逝前窥得天机一事已经被韩山童知晓。他们师兄弟四人隐居前曾立下重誓,决不能将诗的内容告诉任何人,否则就会受到天雷加身的惩罚!师兄和两位师弟定是没有说出来才遭了慕言毒手,她又怎能破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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