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定了就是用来打破的

    岸上的围观人群看到他俩后发出欢呼,弄得有些尚且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这是在搞什么水上表演。

    佑仟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又湿又冷的衣服全粘在身上,碰到伤口,火辣辣的疼。连续使用业道已经让他感觉到力量有些透支了,每次力量透支,困意就会排山倒海般袭来,这次也不例外。

    水下的纠缠和冲击将他推到了湖的东侧,而祝天玑又恰恰堵在了前往那个传送点的必经之路上。

    要改道了。

    佑仟璟望了眼不远处的人群和依旧不想罢休的祝天机,叹了口气:算了,反正都违反校规了,一条两条都没差。

    近乎自暴自弃的佑仟璟这么想着。

    在解除了鬼鲛形态的祝天机用浮空加速冲来,且就要抓住他的前一秒——

    瞬闪!然后……飞行!

    已经习惯扑空的祝天机单脚踩着佑仟璟之前站的那块地,猛地一发力,转动身体,让自己如一根离弦之箭般朝佑仟璟爆射而去。

    “看!这两人用业道飞行!”围观人群中有人叫了出来。

    “哇……疯了吧?”

    “哈哈哈你们不觉得有趣吗?”

    “有趣个屁哦,瞧这两不懂规矩的虎子,新生吧?今年带新生届的年级主任是谁?”

    “我记得是……呃……”仿佛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那个正在思考的人脸色一变,周围正在想这个问题的人也跟着出现了相同的反应。

    他们收起之前的看戏心态,给这两个不怕死的新生点了支蜡:“祝他们……好运吧?”

    佑仟璟用所剩无几的业力来飞行同时还开了数据库查找最近的传送点,这使得他和祝天玑之间的距离没法拉开,甚至还不断缩短。

    佑仟璟看到正前方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就在他身下这片林子的不远处,再过十几秒他们将冲进前面那片空地,暴露在一群人的视野中。

    祝天玑这家伙是真的缠人,比小时候还难缠百倍!

    小时候?啊对了,我记得空境里有……

    佑仟璟刚伸手去摸手腕上的空境,冷不防被人抓住了脚踝,竟然是猛冲上来的祝天机。

    “嗷?”

    这可是在空中,佑仟璟被这么一拽差点失控掉下去,虽然及时稳住了身体,但还是发出了一声很丢人的走调惨叫。

    “放开我,你到底想怎样啊!”

    “跟我打一架!”

    “不干!”

    那我就直接动手,看你接还是不接!

    祝天机一手扣着佑仟璟的脚,另一只手握成拳往后者脸上招呼。

    佑仟璟只觉得那只脚被扯得巨疼,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从遭到撕扯的伤口中流了出来。

    别吧,难道和那时候一样,又流血了?不行,这东西不能让人看到!

    佑仟璟一咬牙,提起另一只脚就踹向了祝天玑的脸。

    祝天玑两只手不得空,硬生生用自己的脸接下了这一脚,高挺的鼻子瞬间向大脑传递出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疼得几乎要掉眼泪了。

    但就算这样祝天玑居然没有撒开抓着佑仟璟的那只手,反而唤出了佑仟璟几年不见,曾给他造成不好回忆的缚虚锁捆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跟小孩子打架一样在半空缠斗在一起,下方空地上瞬间有人注意到了空中的异常。

    “那是什么?我眼睛不太好,是气球吗?”

    “天哪,见鬼的气球,是两个人!”

    “我去,这两人在空中打架!”

    惊呼声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本就不喜欢被人注视的佑仟璟一下子觉得后背像被针扎了一样。

    冷静冷静……这还冷静个屁啊!

    “业道……呸!起雾吧!”

    大多数时候人们将业道招式念出来是作为一种“仪式”或是过去练习养成的习惯,虽然看上去有些蠢,但长年累月的练习让这种习惯跟招式贴合,成了释放的一环,有着类似助威打气的作用。

    可有时候面对速攻型的对手若是再傻乎乎地站着念招式进行攻击,就跟言咒师单打独斗时站着读条一样愚蠢。

    就像现在,佑仟璟要同时使用两种属性神迹相关的业道,本就已经没剩多少耐心的他直接省去了“仪式”。

    佑仟璟左手燃起熊熊烈火,右手结出硕大冰球,两者被他高举的双手推上天,碰撞后在冰火交融发出的一串绵长蒸发声中被“浮朔”吹向了人群。

    这还热腾腾水蒸气落在人群中瞬间像炸了锅,“迷雾”中叫喊声不断,不过弗洛艾多温度较低,再加上佑仟璟的特意处理。这些水蒸气送到下面的时候已经不烫了,只是起到了一个阻碍视线的效果。

    但与他近在咫尺的祝天机可没那么好运了,他被那灼人的水蒸气烫得松开了手,望着为了做到这一步不惜连自己的小腿都给烫红肿了的佑仟璟:“疯子。”

    顶着一缕虚白的佑仟璟轻轻将在拉扯中卷上来的裤腿放下,盖住了那一块被烫红了的地方,然后抬起头冲祝天玑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让祝天玑将眼前人的脸和多年前的那个堕业者重合,他浑身一颤,竟然生出了畏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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