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匣
谁人不知,华央的首席锻造师鬼冶子,在世时被称为渊境第一炼器鬼才,出生平民却因为过人的资质而被弗洛艾多提前录取,年仅十二就从学校毕业,受雇于华央王族,一生锻造出无数威力惊人的战斗型业器和精巧的防御型宝具。
可惜天妒英才,这位锻造师十年前就去世了,正当巅峰状态,却走得毫无征兆。
他的作品基本都被收入华央王族,曾有人试图仿制,但性能都不及其万分之一,就更别说超越了。
阿困顿时觉得自己接住了一块烫手山芋。
佑仟璟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笑着说道:“喜欢吃鸡蛋吗?”
阿困被他问愣了,傻傻地站在那,半天才点了个头。
佑仟璟:“想象一下它的样子。”
阿困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听话照做了。
下一秒,幽蓝色的能量罩从阿困双手捧着的十方匣中轰然迸发,以千军难抵之势向外扩开,这像是一碰就破的泡泡般的能量罩竟将那些坚硬的红线尽数弹飞。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船上的入侵者就全被赶了出去,整艘船在幽蓝光芒的笼罩下恢复了平静。
“天哪……”防御组的人发出了惊叹。
罗成橼开心地拍了一把佑仟璟的背:“可以啊!”
佑仟璟被他这一下拍得差点一头栽出去。
可还没完,那虚障见自己的红线全被打飞了出来,更加愤怒了。它试图用红线和晶柱攻破眼前的能量罩,但那些攻击还没有挨到罩子,就被它外层设下的反射给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现在可以瞄准它的头部了。”
“可以吗?这防御罩不是双向反应的?”罗成橼虽然嘴上不放心地询问着,但已经抬手给船员下达了攻击的指示。
“放心,内部是可以对外攻击的。”
罗成橼听罢,也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弯刀,这把为他量身打造的业器注入业力之后可以配合他的神迹“飓风”打出足以斩断巨石的风刃。
瓦尔德提着业导炮走了过来,他看了佑仟璟一眼:“老罗,你相信这小子?”
“什么信不信的,人家连那么贵重的宝具都拿出来了,你现在说这屁话算什么?再说了,除了攻击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逃跑是不可能的,这种虚障能把我们追到死。”
瓦尔德无法反驳,只是用那如鹰隼般的眼睛阴恻恻地盯了佑仟璟一眼。
“都听我的指示,瞄准这家伙的头部。三、二、一、发射!”
一时间,无数道业力凝聚而成的光柱从业导炮中涌出,轻松穿过了海晶茧怎么也打不破的幽蓝防御罩,在罗成橼打出的风刃的带领下,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虚障的头部。
“轰!”
佑仟璟使出业道九式浮空让自己脱离了纵使有防御罩的保护,也被冲击掀起的波澜给弄得剧烈摇晃的船体。
他可不想被晃得来几个后空翻,然后一脑袋扎进船舱里。
这时,有人大喊了一声:“你们看!”
海晶茧在众人的攻击下头部被开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这只受到重创的虚障此刻正痛苦地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海面上冲击过后一直没有停歇的浪涛就是被它掀起气流造成的。
虚障原本光滑如玉的身躯突然“咔咔”作响着崩出几条环形裂纹,它头顶的六片晶柱飘了下来,三三对半整齐地张开在身后,宛如六翼。
“叽!”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从那虚障的身体里传出,凄惨得像是某种生物在凛冬深夜里生命垂危之际发出的哀鸣。
【它陷入狂暴了。】
辉黎夜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这也说明障子玉就在那下面。】
佑仟璟转头朝罗成橼提议:“看,奏效了,再来一发攻击说不定能打穿他的心脏。”
罗成橼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船上可以释放的火力,刚刚那样的攻击再来一次是没问题的。
只要将那虚障重创,后续是趁胜追击还是见好就收都没有问题,只是罗成橼扫了眼周围的海面,觉得奇怪。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没见有侍神司的人赶过来,照理说海上一出现虚障就会被拥有那片海域的大陆设下的观测站发现的啊。
那些人就跟鬣狗一样,看到猎物眼睛放光,想也不想就扑上去了,怎么这次到现在都没有过来?
罗成橼不知道,此刻婆罗礼临海观测站的总监控室里,一个金发青年正手忙脚乱地修理坏掉的分屏。
“把过载的业导炮换掉,我们再来一次!”
罗成橼一声令下,有几个人丢掉了手中已经冒白烟的业导炮,从木箱子里拽出几架新的往肩上一抗。
佑仟璟借着浮空飘到船尾,选好一个自己觉得不错的位置,伸手从空境中取出一颗打磨光滑透明球状物攥在手里。
【给它一个大礼。】
甲板上众人凝聚好业力,罗成橼手里的弯刀也缠着猎猎作响的风压,还没有人注意到已经飞到最靠近船尾的地方去了。
“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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