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败家娘们儿

    话全都到这境地了,胡春姐姊弟仨再推让也是没用了。

    祁山太君反而不开心了,拉过仨孩儿来,骂长子:“你拉长那张脸给谁看!我的心肝儿们自打来啦祁山郡公府,便没瞧过旁人半分面色,你凭啥给我的心肝儿们面色看!”

    骂的祁山郡公凄笑不已。

    “娘亲诶,这好赖我孙子孙女儿全都在这呢,亦是作祖父的人了,你给我留点颜面成不?”祁山郡公轻声讨饶。

    祁山太君横了祁山郡公一眼:“那行,届时我春儿出阁,你给添分厚厚的嫁妆!”

    这不必祁山太君说,祁山郡公自然而然也是这般计划打算的。

    一时候房屋中的氛围便又好起。

    祁山太君扯着胡春姐的手掌,满面的慈蔼:“春儿你安心,姥姥定然会要你风风光光,十里红妆的嫁出去!”

    胡春姐满泪水花儿,抽噎的讲不出话来。

    她可以这般顺利嫁给轩辕燕楚,她是没寻思到的。

    赈灾的事儿,她一半儿是给小妹的描述触动了恻隐之心,另一半儿,却是亦是有一些想用这施衣施粮的事儿来洗脱祁山郡公府的污名。

    后边儿合家受到嘉奖,皇上乃至还允了轩辕燕楚的请求,娶她为正妃的事儿,则是意外之喜了。

    胡春姐只须一寻思到她即要嫁给轩辕燕楚了,双腮便禁不住的热起。

    要嫁给他了呢……

    真好。

    祁山郡公府这一开年便一桩桩的喜事儿,连带府中头的仆人面上全都是喜洋洋的,走道全都带着风,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

    祁山郡公府外边,一个衣袍褴褛满身脏污的人探头探尾的,行迹可疑异常。

    祁山郡公府的护卫没废多大气力,便把那个人给拿下了。

    那个人身体上的袄子全都有一些破烂了,面上黑黑的,还是有一些鼻水流下来,护卫有一些嫌腌臜,绑了往后,连碰全都不乐意碰。

    那个人却是大叫大叫起来:“这儿是祁山郡公府么!”

    护卫竖眉吃止:“大胆,你明知是祁山郡公府还敢这般窥探!我瞧你是居心叵测!”

    讲着便要去送监。

    吓的那个人忙叫起:“误解呀,全都是误解,我是祁山郡公府的亲戚呀!”

    这话一说,在场的护卫们全都险些笑起。

    祁山郡公府是何等的人家,即使是最为远的旁支,混的最为不好的那类,那亦是乡间的富户,亦是体体面面的。

    这叫花子凭地好笑,居然张口便说是祁山郡公府的亲戚!

    “冒认官亲,我瞧你是活的不耐心烦啦!到狱中头说去罢!”护卫骂了下,才要押去送监,又听的那个人吓的发抖,在那儿叫着:“我真真是,真真是你们祁山郡公府的亲戚……”

    蓬头垢面的胡禄宗缩着肩站立在抱厦厅中头,眼全都不清楚往哪儿放了。

    他从来没见着过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不要说那一些摆设了,便是桌面上摆着的那盛瓜果的果碟儿,那冰莹剔透的质地,便比他这一生见着过的全部器具全都要贵重到不清楚哪儿去了。

    抱厦厅中头四角俱烧了火盆儿,房屋中头暖洋洋的,衣袍褴褛冻了好长时间的胡禄宗逐步回暖过来,心里边也火辣辣的,逐渐大胆起来,四下贪婪的端详着。

    因而说这人的运道嘛,他倘若早晓得他二哥屋中头那仨小煞星居然还是有这等福分,早早巴结住就行啦……可话又说回来,当初那仨连饭全都吃不饱的小孩儿,谁晓得就这样一跃进了龙门儿,居然成了这等人家的表娘子表少爷呢!

    唷,瞧瞧边儿上那木架子上摆着的玉石盆儿栽!雕刻的那般活灵活现,那可是上好的白玉呀,就这般大唻唻的拿来雕了了盆儿栽……胡禄宗有一些抑制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往那挪了几步,抬起黑乎乎的手掌便想去摸一摸。

    带胡禄宗进来的婆娘有一些不屑的瞧了一眼胡禄宗,声响有一些凉凉的提醒:“这一名爷,表娘子表少爷片刻便到了。”

    看这穷酸相!哪儿像是她们家表娘子表少爷的亲戚!

    她才不信呢,举手投足间气度非凡的表娘子表少爷跟这人有血缘关系?

    只是哪家还没几个穷亲戚呢……婆娘有一些怜悯的寻思着,有这等不上台面的亲戚,真真是可怜了她们家表娘子表少爷那般神仙一般人物。

    胡禄宗给婆娘那般一说,手像烫着了般缩了回来。

    胡禄宗在乡野村中一向无所事儿事儿,跟一帮混混厮混,市井无赖当多了,自然分的清对方口吻里透现出来的态度。

    像这婆娘,话中话外意思虽客气异常,可口吻里流现出来的那类居高临下的瞧不起,便令胡禄宗给深切的刺疼了。

    的瑟个啥呢?!无非是个婆娘!

    “爷可是你们家表娘子的亲三叔!”胡禄宗口水横飞,手便差指到婆娘面上去了,“你这狗眼瞧人低的,只是便是个狗奴婢!”

    婆娘面色大变。

    她是祁山郡公府的世仆,平日在府中头仆人中边儿也是算作是有头有脸的,哪儿见着过这等乡野咒骂,又何曾受过这等委曲,即刻便羞忿的红了脸,唇瓣儿轻轻抖着,却是又顾忌着胡禄宗的身分,不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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