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可不可以帮上你

    自打孟氏的事儿败露,安二太太再也是没叫过言二太爷一下“二哥”,不是径直叫他“言二”,便是一句敷衍虚假的“太爷”。

    敷衍自然还是要敷衍的,究竟她还是有个言宾乐,是次房的唯一嫡子,还是要从言二太爷那儿继承家业。她即使作是为着孩儿,亦是不会同言二太爷完全闹翻。

    安氏这般淡淡的寻思着,一边儿又觉的自己真真是可悲。

    神情便有一些不大好看了。

    言二太爷见安二太太这副样子,面色铁青的向前,把孟氏从地下扯起。

    孟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仅是不敢再在安二太太跟前倚着言二太爷站。

    她红着眼,抬手搓着肩,抿着唇不讲话,样子非研讨组曲。

    言二太爷禁不住便转了头看向安二太太:“……好端端的咋又踹人。”

    安氏本来想同言二太爷就这般相敬如冰硬凑合一生算啦,可现下听的言二太爷维护孟氏,心里边那团火气还是禁不住便簇簇的向上冒。

    一张口,便没掩住那尖酸刻薄:“唷,心痛啦?心痛了那便休了我,你八抬大轿把你在外边养的那贱皮子娶回来好了。”

    尽然直至不可能,可安二太太这般说时,孟氏还是禁不住心如鼓擂,居然生出了一丝丝的期许。

    然却,言二太爷无情的毁灭了她这分期许。

    “胡说啥!”言二太爷有一些不自然的,不轻不重的这样斥了安二太太一句。

    就这样一句,孟氏便明白了,言二太爷压根不会由于安二太太对她的态度毒辣恶劣去休了安太太。

    安氏对言二太爷这句不轻不重的呵斥,嗤之以鼻的亨笑一下。

    孟氏垂下眼。

    即使她早便晓得,言二太爷同她在一块,只是给她诱惑,顺势而为,想有个儿子罢了。

    可她还是禁不住心凉了二分。

    她的燕尘才刚走,言二太爷已对她这般了……

    孟氏压根不明白,在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跟前,她这般的外室,比之起玩物一般妾氏还是不若。

    没错,连个玩物全都不若。

    言二太爷又敷衍一般看向孟氏:“……亦庄那边儿全都打点好啦?”

    听着谈起儿子的话题,孟氏心神一凛,回过了神。

    她低眉顺目道:“……打点好了。那银钞也是给了那一些差人,托他们对燕尘的棺椁上些心。”孟氏顿了一下,小心谨慎的提出了个要求,声响有一些凄清,“太爷,我,我想这一些日子隔三差五的去瞧瞧燕尘……”孟氏用素衣袖管抹了下眼,“太爷你是晓得的,燕尘,燕尘他历来怕黑。他自己待在那儿,还是不清楚有多寂寞多害怕……”

    言二太爷听孟氏这般说,心里边对早逝幼子的心疼和哀悼又生起。

    然却言二太爷还没说啥,安二太太那有一些锋利的喉咙响起:“唷,你们家儿子寂寞害怕,那你也去棺椁里陪他呀!人全都死了还那般矫情!”

    “住口!”言二太爷这回比之起先的口吻还是要重二分。

    孟氏心里边一顿,果真,燕尘在言二太爷心里边的份量还是非常重的。适才她给孟氏踢翻在地,言二太爷全都没这样生气。现下安二太太的话中头对燕尘刻薄了一些,言二太爷便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孟氏心头又是一疼。

    她的燕尘……如如果他没死,那般他们母子即使在这偌大的祁山郡公府中,也是有一席之地了。

    孟氏真真是恨不的把杀害孟燕尘的凶手给千刀万剐啦!

    安氏自然而然也听的出言二太爷话中头的生气,她像是给戳中了怒点的球,一刹那从座位上弹起,声响也高了尖了一些:“咋!太爷,这我连说全都讲不的啦?!无非是说他几句,你便气成这般子?!得亏那小仔子死的早,倘若不是早早的死了,否则府中头哪儿还是有我同乐儿的立足之地!”

    一提到言宾乐,言二太爷的气便像泄了般,气势一刹那便弱下。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儿。

    他自觉非常对不住安二太太跟言宾乐娘俩。

    言二太爷不再去接安二太太的话茬——其实,他亦是不清楚应当咋接。他又转向孟氏,声响淡淡的:“你倘若想去看燕尘,随时可以去。”

    可言二太爷不接安二太太的话茬,并不表明安二太太便要放过言二太爷。

    安氏眉角挑起,面色阴郁异常:“咋,听你们的话音儿,太爷,你这是计划打算接这外室进府啦?!”

    言二太爷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至此才反应过来,他同孟氏的对话,好像还真真是已默认了孟氏住进了祁山郡公府。

    安氏见言二太爷不讲话,觉得他又在弄默认那一套,声响又火起:“你想好啦?!言二,你可真行呀!咱言府三房分家不分府,这样多口人,你不是最为大的,亦不是最为小的。可接外室进府的,你还真真是头一个!”

    寻思到这中,安二太太便气的心肝儿肺全都生痛生痛的!

    府中头无论是妯娌,还是那一些侄媳妇儿们,哪儿个是要跟妾氏一块侍奉自己郎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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