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到了老太太面前
胡春姐轻轻缄默了下:“片刻你遣个小妮儿过去传下话,那边儿的伙食一应全都要好生供应着,不要短了缺了。”
秋霞点了下头,试探的问胡春姐:“……此事儿过后,二太爷可是要把那孟氏纳入府中?”
胡春姐摇了一下头:“谁晓得呢……二舅母的脾性,应是不会答应的。”她有一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儿,“盼望二舅父也不要这样不明事理的提出这类要求,我估摸姥姥瞧在二舅母的脸面上,亦是不会答应的。反而还会白白生气一场。”
秋霞顿了一下,同胡春姐道:“……实际上那边儿守着的婆娘私里跟婢子说,她们也是有一些惶恐,婢子过去时,那妇女恰在门里头要挟那几个婆娘,今后倘若是成了次房的姨太太,便把她们个个全都拾掇了。只是婢子自作主张,怕几个姑姑不敢死守着那妇女,拿话把那妇女给堵回去了。”秋霞凄笑着朝胡春姐福了福,“得亏有娘子给婢子的这枚定心丸,否则婢子可真怕那妇女成了姨太太,再来拾掇婢子。”
胡春姐笑着一些了些秋霞的头:“秋霞大姐呀,你可是老太太亲身赐下来给我的大丫环。不讲其它的,单是你身分在这儿,我亦是不可以要你给一个姨太太给欺绫了去。更况且,那孟氏本来便不占理,你不必理睬她。”
秋霞感动的点了下头。
胡春姐以手撑着头,要秋霞帮她倒了瓷杯烫茶,寻思着白日中发生的事儿,不禁的深切的吐出一口气儿:“……实际上我觉的,那孟氏,亦不是个省心的。”
秋霞一时没料到过来,给她把茶端过去,瞧向胡春姐:“娘子的意思是?”
胡春姐端起烫茶,轻轻的抿了一口,那热气从口中一向到了胸脯子,把胸脯子中的郁气也驱散了二分,可算作是舒坦了一些:“来,秋霞大姐,你自己想一想当中的关键。”
秋霞晓得胡春姐此是有意在提点她。
她动着头脑寻思着当中的关键处。
秋霞能作到水莲堂老太太边儿上的大丫环位置,除却对老太太的忠心耿耿,人品脾性好以外,头脑定然而然也是不差的。否则还没等坐稳大丫环之位,便给下头不服管的丫环给顶了去,又哪儿可以给老太太赐给胡春姐,当了胡春姐边儿上的一等大丫环,负责管理胡春姐屋中头的事儿?
秋霞的头脑亦是不差的。
她想了片刻,笑道:“娘子,那婢子便试着说一说,倘若是有哪儿说错了,还请你不吝指点婢子。”
胡春姐嘻嘻一笑。
秋霞一边儿斟酌着措辞,一边儿同胡春姐道:“……婢子见那妇女,哭的极惨,却是全程全都在求老太太遣人救救她儿子,半句全都未提及要寻二太爷——照理说,出了这类事儿,莫非不应当是寻二太爷更好处置么?她却是配合着安娘子,把事儿直直的捅到了老太太面前,婢子不好去揣测她的心理,可婢子自己觉的,她应当亦是乘这契机,想为她那儿子争一个名分罢!”
胡春姐扶掌而笑:“秋霞大姐果真聪慧。”
秋霞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头,眼亮亮的,又给胡春姐满了满茶。
胡春姐看着外边,深切的呼了口气儿:“今夜只怕还会有事儿发生。”
胡春姐掬着本词话,坐在窗边儿的塌上,正借着烛光瞧着书,忽然边儿上的窗子那传来啦轻轻的扣窗音。
胡春姐给吓一大跳,心砰砰跳异常,紧忙看房屋中头的人。
秋霞在桌椅那作着针线,反而是没留意这边儿。另外几个小丫环全都老老实实的站立在屋中头,全都没留意到这声响的。
她胡滥支使着秋霞:“秋霞大姐,帮我去灶房要晚酒酿团儿,忽然想吃了。”
秋霞不疑有他,笑着应了音。
秋霞离开后,胡春姐又把那几个小妮儿全都支使出。
待屋中没了人,胡春姐至此才捋着心口,开了窗。
果不其然,又是俞柒。
俞柒这回没跃进窗子,径直在窗边儿,对胡春姐轻声道:“胡娘子,没吓着吧。”
胡春姐心头吐槽,你还晓得会吓到我呀,禁不住道:“你不要每回全都这般吓人好么?着实不可以,你便往窗子中头丢字条也是好。”
俞柒挠了一下头,憨憨的一笑:“属下那管字太烂了,怕胡娘子认不出来。”
胡春姐无可奈何,只的道:“有啥事儿?”
俞柒的神情变的肃穆了一些:“主儿在宫中头,恰好听闻祁山郡公府叫了御医,担忧娘子,便令绿木大人给属下传了话过来,问一下府中头是咋了,有没他可以帮上忙的。”
胡春姐有一些愕然,没寻思到轩辕燕楚居然这般关怀她!
她必定是不会有事儿的,有事儿的话俞柒铁定头一时候便给轩辕燕楚汇报了。轩辕燕楚铁定然是晓得她没事儿的。
那般,在这般的状况下,轩辕燕楚仍是要人传话过来,表明乐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