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你弄疼我了。”

    毛晓彤微皱着眉头，有些不喜的将王洛的双手推开，疼不见得是真，不舒服是肯定的。。

    “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魔怔了吗？”

    王洛闻言微微一愣，经过提醒，自觉状态有点不对的他缓缓退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

    “对不起，刚才的事我过了。”

    不同于之前的口服心不服，这次王洛是真心实意的在道歉。

    “说实话，张茜表姐跟我并不是那么亲。生前只见过一面，若不是当时她给我的那块糖大白兔奶糖比较甜，也许连她的名字我也不会记得。”

    “这样的亲戚我也有，见得少感情淡。不过这样的亲人在去世的时候，还是会礼节上喊上你过去的，其实在这样的丧礼上，自己的心里面一点伤感也没有。”

    不解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毛晓彤有些疑惑的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张茜和你也只是这样的远房亲戚关系，不过从这一天查案的情况来看，你对她的关注太多了，远远超出了一个远房表弟的范畴，。”

    话说到这儿，她拉起一个凳子也没顾忌上面脏没脏，很随意的和王洛并排坐在了一起。

    “刚才看我哭了半天，为了公平起见，现在也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很陌生的感觉，王洛之前没有和任何同龄人像这样聊过，奇怪的是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他很难在毛晓彤的面前再提起戒心。

    “我的故事其实很没意思，在家里我是老大，就算算上我三个姑姑的孩子我还是最大的那个。作为一个学习好，性格好，听家长话的乖孩子和弟弟妹妹相处的过程中自然是该让的就让，不想让的也让。有时候，我就在幻想如果在家里我还有个姐姐那该多好啊。”

    说着说着，王洛觉得很没面子，有些自嘲的继续道。

    “很俗气的一种想法，估计每一个在家里当老大的孩子都会有。在因为自己哥哥姐姐的身份失去太多之后，就奢望着有一个人来顶替自己的位置，然后从那个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爱。”

    回忆的味道最是复杂，每到伤心的时候鼻子总会微微有些发酸。

    “不知道你懂不懂这种滋味，这种压抑感就像不断充气的气球，自己明明难受的要爆，可是无论是谁都会不厌其烦的告诉你，尽管他或她有错，可你是哥哥啊，你要让着弟弟妹妹。”

    听这些话的时候，毛晓彤一直在沉默，作为家里最小的成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对于王洛的说法充满着陌生感，不过看着对方那种无可奈何的凄凉感，毛晓彤觉得是不是回家之后要对自己的哥哥姐姐们好些了。

    “气球一直充气是会爆炸的，这种情绪压抑到一种程度也是会崩溃的。这个时间赶的很巧，那个时候我从小一直抱着睡觉的毛绒玩具——一只大猩猩被小表弟用剪刀剪的稀碎，再一次被爸爸妈妈以同样的理由糊弄过去后，离开被弟弟妹妹们占据的房间，我跑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嚎啕大哭。”

    “不解、无奈、心痛……各种说不出来的苦楚像啤酒的泡沫一样不住的往上翻，那个时候我渴望有人来安慰我，我又害怕有人过来跟我说‘作为哥哥你要大度一些’。”

    “那个时候是张茜找到了你？”

    对于毛晓彤的猜测，王洛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找到了我，还不如说是注意到了我。那个时候五个孩子一起嚎，早已习惯将我放在一边的大人们那时候哪里会想得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也行只有像张茜表姐那样刚刚来的陌生人才会注意到我吧。”

    话说到这，王洛的嘴角露出一丝温馨的笑意。

    “也幸亏那时候注意到我的是张茜表姐，那时候第一次有人告诉我爸爸妈妈的话不一定要听，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要据理力争。还有打弟弟妹妹要趁早，既然我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妹妹，那么自然也有权利去管教弟弟妹妹。”

    噗嗤……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打弟弟妹妹要趁早，如此看来，你这个远方表姐，也真是一个趣人。”

    回忆到了开心的事情，王洛的心情也变得好多了。

    “恩，真的很有趣。当时我含着她给的奶糖，看着她的笑容，那种感觉就像遇到了一个天使，让我挣脱了那个当哥哥的怪圈。”

    “这么说，你表姐跟你讲的那个方法真的有效喽？”毛晓彤有效打趣的说道。

    王洛笑着点头：“你还别说，从那件事以后，我还真的按照她说的方式去在我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些弟弟妹妹之间周旋。弟弟妹妹犯了错该打打，该骂骂，只要把握好度，大人们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啊……”

    话锋一转，王洛方才微微上扬的头，又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

    “让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是，再次和张茜表姐想见的时候，竟然已经是阴阳相隔。”

    看着如此失落的王洛，毛晓彤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将自己的右手扣紧了他的左手，奇葩着能传递过去一点温暖。

    “也许是我当时太小，根本无法理解死亡是什么概念。我固执的认为那个冰了的盒子里面躺着的人不可能是我的张茜表姐，她或许去上学了，她或许去旅行了，她就是不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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