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墙红梅,空手借兵
谢风华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语气恶劣地喊道:“还不赶紧跟上?难道还要我提着鞭子来赶你们,你们才会往前动么?”
“不是……”杜怀绍收起脸上不正经的神色,往令鸢飞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斟酌着道,“少夫人,咱们真的要让令大小姐跟着么?”
“不然呢?难道你要跟她回到岛里?”谢风华不禁哑然失笑。
这两人,莫不是真糊涂了?
既然令鸢飞带来了那么多手下,就说明势在必行。她明知道,自己不会跟随她回岛,便给出了另外一种抉择——你不跟我走,我就缠着你!
这行事,还真是霸道!
可谢风华知晓时间紧迫,自然没时间跟她迂回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允许她的同行。
至于令鸢飞一定要跟着的目的,现在还无从得知。可作为有可能被她利用的人,谢风华下手也不会客气。不在令鸢飞露出真正目的前使其剥一层皮,她就不姓谢!
就这一瞬间,杜怀绍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剑眉立即耷拉下来,犹且不死心道:“少夫人,难道就没其他的办法了吗?这令大小姐突然来堵咱们,很难不让人去猜测她的目的。”
“就算有目的,那也不得不这么做。”谢风华不容置疑道,“她带来的那些手下,你们想必也看清楚了,比起咱们这一千精兵丝毫不逊色。若是真要大动干戈,谁吃亏都还不一定呢!”
一句话,将两人的侥幸心理悉数驱退。
蒋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突然间,眸中精光闪闪,冲谢风华说道:“少夫人,我看那女子对你颇有好感。要不然你牺牲下美色,以一己之身绊这些人?”
谢风华一脚踢了过去,“瞎出什么鬼主意?赶紧下山!”
蒋宇立即笑嘻嘻地抱头窜了下去。
冬日的山路上,积雪遍布,脚踩在上面,深一下浅一下的,无端教人心生躁意。
谢风华抬眸看去,却发现令鸢飞已经带人走出了不远的距离。此刻恰好回眸,与她的视线遥遥相对,竟让她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
想起蒋宇胡诌的话语,她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她倒是想用美色达成目的,可经过刚才的交锋,多少都知道令鸢飞不是个简单角色。事实上,离开了岛内的那座院落,她就不能再将其当成毫不正经喜好女色的人了。
只希望,接下来的相处,不会出现什么难以把控的意外。
……
同一时间,临城外。
唐孟谦高居马上,身边围绕着一众副将,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座城门。
——似乎只要大军齐上,这城门就要应声而破。
“世子,咱们要攻城吗?”一刀疤男子问道。
他们从云州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临城之下,就是为了打城内之人一个措手不及。一想到即将要成就伟大功业,刀疤男子就显得异常兴奋,恨不得立即手持刀剑,将那城门劈成两半。
岂料,唐孟谦却突然摇头,若有所思道:“这城,不能随便攻。”
“为何?”刀疤男子不解道,“这城中已经没多少人了,不趁此时攻进去,更待何时?”
唐孟谦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地道:“别忘记了,临城不仅被咱们堵住,更有北冥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临城就不是完整的。若是被北冥人趁虚而入,咱们极有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刀疤男子沉思片刻,却道:“世子可有其他好的办法?”
“自然是有的。”唐孟谦攥了攥手中的缰绳,突然问道,“你不是查出来,谢家那人不在临城之中?”
刀疤男子连忙回答,“的确如此。世子,咱们是否要将这消息散播出去?谢二作为一军之首,却不坐镇中军帐,若是被天京那群迂腐老头知道了,那些罪名也就逃不掉了。”
“这个稍后再去做。”唐孟谦呵气如霜,意味不明道,“若我所料不差,坐镇临城的应该是那名叫窦长柯的男子。在没有等到朝廷援兵的情况下,这人就算退守,也能退守住临城,也是有些本事的。”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你去城门下递个信,就说本世子前来支援,与临城诸将士共同抵御外敌。”
“世子!”刀疤男子顿时惊呼出声,不敢置信道,“咱们不是要攻城么?何以变成守城了?这个时候正是攻城的绝佳时机,您可千万别顾此失彼啊……”
他还欲说什么,却见唐孟谦冷冷横过一眼,那些未出口的话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唐孟谦见状,又淡淡地补充了几句,“在临城完全被收入囊中之前,本世子必须要确保没有北冥的窥伺。否则,一旦窦长柯兵力分散,北冥敌军蜂拥而入,这临城要来还有什么意思?这道理,你可明白?”
刀疤男子冷汗涔涔,差一点就酿下了大错。
而此刻听到唐孟谦的打算,他更是羞愧万分,连忙应道:“回世子,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去喊人开城门。”
说完,他抖了抖缰绳,与之错身而过。
唐孟谦抬头看着城楼上戒备的脸,眸色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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