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当成杀人的刀?
早前,在云州时,他就看出杜皇后与谢二之间的不对付。若是杜皇后想要借此机会,行那等阴损之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唐孟谦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道:“父王,这杜皇后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不该早就领教过了?”北恒王冷哼一声,问起另外的事情,“之前让你去查成渊的来历,可有查到什么?”
这些日子,朝堂中突然冒出了一名叫成渊的男子。为人圆滑精明,做事滴水不漏,短短十日内,已经赢得了朝中不少大臣的青睐。他也试图去拉拢此人,可对方却跟他玩起了捉迷藏。无论他如何试探诱惑,这人就跟潭水似的,深不见底,窥不见底细。
唐孟谦脸色有些古怪,在自己父亲的再三逼问下,才支支吾吾道:“父王,您可能想不到,这成渊顶着的,是杜家人的身份。原名叫杜成渊,早前是一名商人,后来攀附上了杜皇后,才得以入朝为官。”
“这么说来,杜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想要借此机会培养前朝的力量。”北恒王若有所思道,“自从你妹妹入宫后,杜皇后差点将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本来,我还以为杜皇后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如今看来却不尽然。这次的事情,十有bā • jiǔ 也是杜皇后的主意,杜成渊暗中的手笔。”
短短时间内,杜成渊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若说,整个天京谁最恨咱们王府,非杜皇后莫属。”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而杜皇后与谢二之间也有些恩怨,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将咱们王府定罪,又让谢二吃点教训,她又何乐而不为?”
唐孟谦恨恨咬牙,“一箭双雕,真是好手段。”
“只能说,杜皇后心思歹毒,手段也足够狠辣。”北恒王话音一转,却道,“不过,她这么做,也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若是稍有不慎,倒霉的还是谢二。到时候,这把火会烧到谁的身上,可就说不准了。”
唐孟谦心中一动,脸上瞬间带了喜色,“父王,您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将计就计?”
“你让我想想。”北恒王却沉默了下来。
如果是寻常事,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可此事牵连甚广,并且还与边关战事息息相关。稍有差错,不仅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可能还会延误军机,尸横遍野。
这代价,太大了!
尽管他恨不得将杜皇后除之而后快,却也不敢拿边关战事来开玩笑。
唐孟谦见他久久沉默着,不免急道:“父王,您在担心什么?如今,咱们基本可以知道,杜皇后定会在此事上做手脚。不管咱们反击还是不反击,都无法置身事外。这时候,就看谁比谁心狠手辣了。”
他大概能猜出自己父亲的顾虑。可杜皇后已经赤裸裸地向他们挑衅,于公于私,他们都没有继续容忍下去的理由。
“父王,此事宜早做决断。”他见自己的父亲面色略有松动,继续劝道,“杜皇后既然能狠下心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必也没有将边关将士的性命放入眼中。既如此,咱们又何须顾忌那么多?只要咱们谨慎些,到时候真要清算起来,旁人看到的也是她的手段,而与咱们毫无瓜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您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北恒王眸光深沉,良久,才道:“既如此,此事就交给你去部署吧!”
“好!”唐孟谦终于松了口气,转过身,就要大步走出去。
却不想,北恒王又叫住了他,张了张嘴,谨慎地嘱咐他,“事关重大,你务必要万分小心。若是察觉到不对,宁愿收手,也不要以身犯险。还有,能让手下去做的事儿,就千万不要自己出手。要知道,这朝中,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咱们的……”
唐孟谦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却做足了恭敬听话的模样,“父王,您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离开。
而北恒王府的这番对话,除去当事两人,便再无人知晓全部内容。
彼时,萧遥正听着手下的禀报,听到这些残缺不全的消息,眸色一暗,便将此事悉数禀报给了杜平飞。而后又道:“那对父子似乎有了防备,咱们这里……”
“不碍事。”杜平飞并不放在心上,神色里略带几分嘲讽,“就算他们有所防备,那又如何?这本来就是相互算计杀害的过程,就看谁的心够狠,谁的刀够快。”
她抬眸,看向萧遥,胸有成竹道:“萧遥,你跟在本宫已有多年,一直以来,本宫都对你很放心。这一次,你也不会让本宫失望的,对吧?”
“你这是把我当成shā • rén 的刀了?”萧遥语带嘲讽,声音也低了下来,“皇后娘娘,我现在都有些怀疑,当初摒却男人的骄傲,执意留守在你的身边,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杜平飞脸色一变,手也跟着抖了几抖,茶盏里溅出几滴热水,手背上顿时变得火辣辣的。
她啪地将茶盏搁到桌上,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被烫过的肌肤,良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萧遥,你这是在怨本宫?”
神色里,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萧遥没看她,兀自低头盯着地面,声音飘忽几不可闻,“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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