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点风波
如谢风华那样,被人半路带走的,简直是头一回。
杜怀绍已经打探好了周边的情况。当务之急,若是想要与谢风华联系上,他走不出去,唯有等她找过来。
可,这岛屿这么大,谢风华能找到此处么?
他莫名有些担心,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传入耳中,声音遥远而缥缈,却像是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杜怀绍心中一动,啪的甩开手中湿了的衣服,跑到庭院中,闭上眼,辨别着笛声传来的方向。
忽然间,意识变得很敏锐,他能听到夜风吹过岛屿的声音,也吹来了那段缥缈的笛声。似乎在东面,笛声里夹杂着水声,隐约还有脚步声……
脚步声……
他心头一紧,游离的思绪刹那间回笼,循着脚步声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眼前水缸遍布,不见任何人影。
他厉目扫过一圈,当即喝道:“谁?谁在那里?”
短暂而诡异的沉默后,他察觉到水缸背后的阴影,眸光一沉,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扯了出来。
这一看,却愣在了原地。
他手中提着的是个娇小而瘦弱的女子,约摸十五六岁,眼睛如铜铃般大,脸却比巴掌小,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像是长期缺乏了营养一样。
此刻,这姑娘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惊喜,像是早就认识他似的。
可事实上,他脑海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四目相对时,杜怀绍低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偷偷摸摸地藏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那女子瑟缩了下身子,畏惧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叫寒玉,出来寻我夫君了。”
杜怀绍心头萦绕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可也察觉到她并无说谎的痕迹,当即松开手,沉着脸道:“那你去找人。记住,今晚你没见过我。”
寒玉仰起脸,一脸无辜,“可我确实看到你了啊!为何你不承认?”
“没见到,就是没见到。哪里来那么多的为什么?”杜怀绍低声呵斥。
寒玉缩了缩脖子,还欲说什么,却被杜怀绍拍了拍脑袋,恶狠狠地威胁起来,“这里没你的夫君,赶紧走吧!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说完,他也不等寒玉反应过来,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寒玉怯怯弱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子,你走错方向了,你的房间在身后。”
杜怀绍猛地刹住脚步,紧跟着身形踉跄了下,淡定地转过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与寒玉擦肩而过时,脸上强撑着的是坦然之色。
刚走出一步,身后寒玉的声音又悠悠响起,“其实,你身上穿着的,是我夫君的衣服。”
“砰——”
杜怀绍一时没注意,被地上的木头桩子绊了下,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烟尘缭绕中,他抬起头,冲奔过来的寒玉龇牙咧嘴道:“吓人很好玩么?”
寒玉摇头,一脸无辜,“我没有吓你。你身上穿的衣服,的确是我夫君的。昨晚我还给他缝补过,在左边的袖子上,有刚缝出来的梅花。不信,你可以看看。”
杜怀绍强忍住心头的诡异感,近乎木讷地翻看起左边的袖子。昏暗的月光下,袖子内衬果然绣着数朵梅花。他看见那阵脚细密而复杂,那几朵梅花却栩栩如生,恰好将袖子上的破烂之处遮挡过去。
真是见了鬼了!
当时一行十几人里,他随手选中的衣服,却没想到,那竟然会是眼前这女子的夫君的。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将此事解释成无意,还是直接上去威胁一番,可寒玉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刚才看到你时,我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你是从外头潜进来的吧?”
杜怀绍脸色一变,恐吓道:“你若是敢将此事说出去,我定饶不了你。”
寒玉身子一抖,连忙低垂下头,呐呐道:“我不会说。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夫君……他还活着吗?”
杜怀绍一怔,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模棱两可地回了句,“我不清楚。这件衣服,是我偶然间随手拿过来的。”
许是心虚,他也少了与寒玉对视的勇气,只能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下寒玉,祈祷她不要看出端倪。
若是让她知道,她的夫君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恐怕会生出其他事端。
而寒玉也没看出异常,只道:“你跟我说,我还能见到我夫君吗?”
“你想见,自然就能见到。”杜怀绍含糊其辞道。
说完,他别有意味地看了看寒玉,头也不回地离开。
月色汤汤,冷风刺骨,远处有水声轻轻拍打着岸边,像极了呼唤的声音。
寒玉静静地站立了很久,久到差点让人以为那是座雕像时,她却突然迈开步子,回房间拿了个食盒,偷偷地往东面小径走去。
她身量较小,似乎也对周围的地形很熟悉,总是能熟练地避开巡逻的护卫。
不多时,她就来到了东面一处较为宽敞的院落前,屈起手指在门上叩了几下。紧接着,门突然打开,她闪身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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