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附近
李明月没有再深究下去,顾旭章和盖默都去了,他们两人能抵挡得住,天策就能活下去,抵挡不住就马上死。
又看向裘弘深,裘弘深没有再在翻阅药典了。坐在对面,双肘顶着石桌,手指插进头发里,在头发间隙,可以看见的地方,他的手指关节都已显出白色。
一声声痛苦的呢喃在不断地从黑发下传出:“到底是缺了什么?!到底是缺了什么?!”
不用问了,问了说不定还会让裘弘深更迷茫。
安静了没一会儿,哒哒哒——
包括裘弘深在内,所有人一齐看向房门。
除了脸色稍微比平常白一些,梳妆打扮好的夏冰儿牵着小雨荷走出。
夏冰儿还是一袭白裙,小雨荷则穿着翠绿色的小花裙。
小雨荷两手捏住裙摆,转了一圈,看李明月直愣的眼眸:“怎么样?这可是母亲给我做的。母亲怎么还在睡啊?”
付美娥的病世间少见,小雨荷又恰好没听到夏冰儿他们的交谈。
再加上之前她特意要抱付美娥睡觉,可不只是睡觉,所以没有怀疑付美娥是病了。
李明月嘴角慢慢咧起,轻柔摇晃付美娥:“你快起来看啊!这不是你花了那么多心思才给雨荷做好的小花裙吗?你可真是的——”
说着说着,李明月的眼泪还是流淌出来了,出来就止不住了。
流泪的还有其他所有人,哭得最惨的则是裘彭湃。他双拳捏紧,刹那不移盯着小雨荷。
小雨荷蹦跳到石桌旁,一手牵住李明月的手,一手握住付美娥的手,又嘟囔道:“都这样了,母亲都还不醒来,哼!”
裘彭湃跑到一旁,拿来他平日里烧火坐的小椅子,放到小雨荷身后。
院子里就这么多人,还都坐在石桌旁,每个人的动作都在其他人的眼里。
美的人不管怎样都美,端庄的笑时,给予人的是神圣;撒娇的笑时,能触及人心窝最温柔处。
“谢谢你,彭湃哥哥。”
裘彭湃用力摇头,他复杂的眼眸应该有很多想说的话,很多不属于他这个身份能说出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对我一个人露出笑容,可于我来说,如果你对我笑需要在这种情况下,我宁愿你永远也不会对我笑。”
小雨荷坐到椅子上,手一直没有松开。
夏冰儿坐到裘弘深身边,看裘弘深眼睛四周浓重的黑框,语气蓄满了歉意:“裘药师,你无需自责,我们都知道你做到了你所能做到的一切。我已安排好了一切,希望你不要推辞。”
“呜呜——我哪能不自责啊!公子那般地信任我,而我——而我——呜呜——”
“你们说风青现在到哪了?”
夏冰儿的目光从裘弘深的脸上移开,移到桌子上众人没有来得及移开的沙漏,沙子已堆到两个白格的中间了。
最先出声的是杨瓒:“我有预感,大将军已经在附近了!”
夏冰儿眼眸微亮,杨风青的事,这里除了她、小雨荷、华基、裘家父子以及从金家得知消息的李明月,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么——
“真的吗?”
项凡娟如一个知心大姐姐,在一旁笑着,笑容是那么的稳定人心:“当然是真的,我也感受到了,大将军正往上却城赶来,马上就要到了。”
“啊!”
紧挨着项凡娟坐的谢凯歌痛叫一声,又迅速挤出笑容:“公子很快就来了,他来的时候,我们一定从这都能听到将士们的呼喊!”
“嘻嘻——谢叔叔你怎么知道城里的将士们会呼喊呢?”
小雨荷双眼如星,她的哥哥啊,她最最最喜爱的哥哥啊。
华基、李明月和裘家父子想也一本正经的说他们明知不可能的话,可在如何张嘴也说不出话。
“恭迎大将军回城——”
这一声是那么的大,如银河从九天落下,砸在上却城里。
在城主府居住的无不是追随杨风青从滨洲城而来的人,四周响起一声声惊呼:“大将军回城?大将军之前不就在城里吗?”
“大将军做事又是你我所能明白的?听这声音,大将军说不定又做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事,赶紧出去迎接大将军!”
“你们几个小子还睡个什么,赶紧跟我起床去迎接大将军!”
与四周的鸡飞狗跳相别,夏冰儿的院子安静得可怕。
杨瓒是想大叫的,可夏冰儿、小雨荷、裘家父子和李明月、华基的反应太奇怪了,一伙无声的流泪?一伙面无表情?
谢家夫妇也是明白人,不敢大叫,和杨瓒一起愕然。
华基和李明月这两个明白人之所以没有流泪,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想到了事情的真相。
“顾旭章这是要干什么?裘弘深就在这里,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将军已死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策就要在今晚崩溃吗?”
夏冰儿和裘弘深又怎么会是傻子呢?只是他们宁愿自己是傻子。
“呜呜——风青——”
“梓彤——呜呜——”
夏冰儿和裘弘深起身就要往院子外走,华基一个箭步冲到院门处,毫不留情面的将院门紧闭:“夏大人,裘药师,你们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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