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附近

    像一个小女子,趴在石桌上,身体剧烈抖动。

    杨瓒和盖默,视线都没有移动,默默做着自己的事——烤鱼。

    李明月走进院子,他的背上是付美娥。

    静静走到石桌旁,抱着付美娥坐下。

    一会儿看着付美娥,一会儿又看房间,眼中不断滚动着决然。

    咔嚓——

    桌子上一个石头装置又掉落一个石头,埋着头的顾旭章猛地抬起头来,起身往裘弘深所在的院子冲去。

    李明月只是淡淡看着,没有跟随,也没有阻止。

    至于杨瓒和盖默,他们现在能做的事就是烤鱼了。

    ......

    温社,杨风青最初的两百余手下之一,是和盖默配合多年的人。

    盖默去城主府了,顾旭章这几日都没有出现,巡视上却城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说是巡视上却城,其实就是多去南门晃晃,看早已撤离的联军有没有复返的迹象。

    看着一如既往伸手不见五指的野外,温社第一次发现原来黑暗也能让人觉得如此的舒服。

    想想前些日子,一到晚上城外就是连绵的火光,还有从火光中传来的笑声就觉得烦躁。

    再确定一眼护城河之外,没有丁点火光。

    神色轻松,不住的点头,转身往城下走去。

    可他才走到了一半,城墙上传来大叫:“将军,敌袭!敌袭!”

    温社脸色大变,他只是临时负责巡视一番,要是在他这出了什么问题,他对谁都交代不了:“什么?!快点火,快敲钟!”

    一边大吼着,一边往回跑。

    点火、敲钟都是夏冰儿在守卫上却城之初,为了最快传递军情而设置的办法。

    随着温社的命令下达,他人还没跑到城墙上,钟声已经传出去,城墙燃起数团将四方照亮的巨大火球。

    登上城墙时,温社伸着舌头喘大气,对于四周将士传来的异样目光,他没有心情去解释,他反正确定自己平时登墙绝对不会这么劳累。

    展目看去,联军撤走的山岗有一簇火光。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浓浓的怒火:“你们他奶奶的是谁说的敌袭?给本将军站出来!”

    “娘的!才一百余人,就叫敌袭?如果这一百余人能正大光明的攻破城墙,我们所有人都去死吧!快站出来!不然本将军查到了是谁乱喊的,定叫你好看!”

    士卒里哆哆嗦嗦走出一个士卒,他脑袋抬着,只是那双眼睛已被恐惧填满:“将——将军,是我喊的。”

    “你喊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谎报军情?谎报军情又是何罪?”

    年轻的士卒知道谎报军情是什么罪过,再没有力气站着,如一条肥虫趴在地上:“将军,饶命啊!呜呜——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只有百余人,我——”

    “来人!”

    温社强势打断士卒的话,眼中不断闪烁着凶光。

    如果不是杨风青、夏冰儿等人三令五申不能随意shā • rén ,他大有可能直接拔刀了。

    “在!”

    “将他绑到耻辱柱上,待这群人攻城之时,先拿他祭天!”

    温社说得大义凌然,但他怒火如此旺盛的原因真的就如他所说的吗?

    屁股决定脑袋的道理能用在各种事情上,比如这件事上也一样。

    温社此时的怒气,不仅是对年轻士卒的话语生气,他更生气的是士卒的话对他的影响。

    他暂代顾旭章和盖默巡视城池,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之后的官运将一路亨通,可这小子来了这么一出,只要之前他的反应传到大人们的耳朵里,对他官运的影响可想而知。

    至于耻辱柱,是夏冰儿为了震慑将士们,以求他们全力守城而立起来的一根柱子。

    做了什么大奸大恶的人都会被绑在柱子上,在与攻城之敌战斗时就会先拿耻辱柱上的人祭天。

    死并不可怕,但要是被所有人用羞辱的想法去记住呢?

    而且不用想,他的家人都会受到这一印象的铭记,只要天策还在,只要耻辱柱这个东西还在,他也就会一直被人们记着。

    “呜呜——将军,求求你,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以为是敌袭,求求你饶了我吧。”

    年轻士卒不知哪里的力气,手脚并用爬到温社的脚下,想要保住温社的脚。

    只听砰的一声,年轻士卒倒飞而去,落到走过来的几个士卒中间。

    年轻士卒嘴角布满鲜血,他还在挣扎,还在用力想爬起来:“咳咳——将军,让我出城杀敌,我不要抚恤的银两,求求你让我出城杀敌!”

    士卒里有一部分在悄悄侧目,眸光中隐藏着不忍心,有的还有怒气。

    不过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因为看温社那如要吃了人的模样,他们谁出声,谁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绑好!堵住他的嘴巴!”

    “是!”

    “不要——呜呜——”

    年轻士卒被绑上耻辱柱之时,顾旭章以及盖默终于出街角策马奔来,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之不尽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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