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讦

    太后一听王衍之要吟诗,急忙挥手制止说道。

    “谢太后恩典!”

    王衍之也不恼,一脸虔诚地跪拜谢恩。

    “众卿家可还有事要奏?”

    太后没理王衍之,转而向众臣问道。

    “启奏太后,西线战事吃紧,户部钱粮却迟迟未拨,如此下去,熔岩大裂谷恐将有失。”

    卢江武本是被气得不轻,此时却急忙收摄心神,将早已准备好了的奏折举在了手中。

    “嗯,沈尚书,这户部钱粮又是为何迟迟不拨付?”

    太后眼中锋锐一闪即没,对着朝班中那一直沉默低头,刻意低调的老者质问道。

    “启奏太后,西线大战已有一年,户部筹措天下钱粮,早已是步履维艰,前两日得南荒王十五万担粮草支援,如今已筹措了三十万担粮草,即日就发往曲沱关。”

    这沈尚书年岁已大,但双目开阖间自有股宠辱不惊的气度,此时不紧不慢地出了朝班,向太后施礼后,缓缓地解释道。

    另外,他说出这番话时,竟是没朝卢江武看一眼,反而是说到南荒王十五万担粮草支援时转过身朝着南荒王深深地施了一礼。

    “嗯!沈卿家办事,哀家还是放心的,如此就加紧办理吧!切不可让军中断了粮草。”

    太后吩咐完,不经意地打了个哈欠,似乎是有些倦了。

    站在金帘旁的小太监见状,立即清了清嗓子唱喏道:“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后!臣有一事,十万火急。”

    就在这时,那见了太后也不行跪拜之礼的沈尚书,竟突然跪伏于地,面露焦急地奏道。

    “嗯?卿家有何事要奏?”

    太后也颇有些吃惊,一直以来这户部尚书沈重的态度就很暧昧。

    不单朝堂上他不对太后行跪拜之礼,就是诸多政事,他也是极少发言,特别是在太子与二殿下的夺位之争中,就像个透明人样的存在。

    但偏偏在户部尚书的位子上此人兢兢业业,每一次筹措军粮都极为用心,让人很难找到他的问题。

    甚至先前卢江武对他的弹劾,太后都已察觉到,是太子一系想要掌握户部,但此人态度暧昧后的反弹。

    “启奏太后,我大月建国五十有九矣!现如今外敌扰境,国中无主,实非长久之计,老臣所奏者,唯早日立君也。”

    沈重磕了个头,才语气铿锵地奏道。

    “什么?”

    “这......老头疯了?”

    “大胆......”

    沈重这一通话出口,朝堂上骤然乱成了一锅粥。

    谁都知道,建武皇帝才被废不到一年,甚至建武年号也在前几日才刚刚取消,此时此刻,不论在何种境地,谈立国君,都无异于找死。。

    可这沈重,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向太后提出这个被当成了禁忌的问题。

    此人名为沈重,实则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