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之名

    与此同时,孙九亦是,半分不敢马虎。

    礼毕,二人复又坐下。

    见状,陈三思犹豫半会儿,终是以平辈之言开口称呼:“九道,你寻我何事?”

    “今日你在课上的回答,荀夫子很满意。”孙九道认认真真地表示了自己的敬佩之意,末了还带了几分羡慕的语气:“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聪明的,我家里人也曾夸奖过你。”

    “多谢。”

    陈三思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唯有厚颜的接受了这句夸奖。

    然而,对于孙九道的夸赞,实际上他却是不以为意的,且半分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若是足够聪明,又怎会被戚长容玩弄于手心之中?

    何况,他相信自己在课堂上的所言所语,只是说中了戚长容很小一部分的思量。

    那个人,或许有更深的打算与安排,只不过那些事,就不是旁人所能知晓的。

    半响,陈三思家其蒸蛋,抬头看着孙九道略为疑惑:“可是,这或许并不是你特意来找我的理由?”

    “正是。”孙九道足够坦诚:“我想与三思成为挚友,我爹娘曾言,与聪明人同行,自己也能变得更聪明。”

    陈三思:“……此言可有依据?”

    “并无。”孙九道深深的吸了口气,十分认真:“但我愿意试一试。”

    话落,陈三思哭笑不得,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遇见这么有趣的孩童,不由多了几分兴味:“你如此直接,就不怕我出言拒绝?”

    孙九道以眼神告诉陈三思,他不怕。

    或许人就没抱着几分希望。

    “你若想,便可以试试。”

    说罢,陈三思开始进食,沉默不再多言。

    孙九道并不气馁,与陈三思走的极近。

    如此,便在学堂中,度过两日平静到毫无波澜的日子。

    这一日,去食堂等饭时,陈三思忽而听见旁人低语。

    “你们看见了吗?他就是那个童试失力,而后寻短见的懦夫。”

    “原来就是他,不过,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黑?”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家里就一个老爹一个老娘,为了吃口饱饭,他也只能在闲暇时帮着干点农活。”

    “原来如此。”

    无论何时何地,都总不会缺少了流言蜚语的存在,哪怕是在最为单纯的学堂。

    可正是因为孩童们单纯,他们才更加不知晓,自己的言行有多伤人。

    听着,孙九道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死死的抿着唇角,耐不住性子,迈步想要与旁人争个所以然来。

    见状,从头到尾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的陈三思头也不回的唤住了他的脚步,淡淡的道:“别去。”

    “他们说的这般难听,你还能听得下去?”孙九道闷闷不乐:“再任由他们传播风言风语,你只怕很快就要再度出名了,难道你就任由‘懦夫’二字印刻在你的身上?”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我管不着。”

    即便如此,陈三思也不为所动:“可耳朵长在我的身上,我听或不听,由我选择。”

    孙九道:“可我偏生听不下去!”

    说罢,他不再管陈三思的劝阻,直接走到那几个说风凉话的同窗身旁,冷声道:“请注意你们的言词,此处乃是学堂,是众多芊芊学子苦心求学的神圣之地,不是你们搬弄是非,传播八卦的市井小巷!”

    此话一出,先前说陈三思是懦夫的人惊疑不定的望着眼前的孙九道:“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孙九道微扬着下巴:“你只需要知晓,若是再让我听到你搬弄是非一次,我必定会到荀夫子面前告你一状,届时,你或许就请家长了。”

    ‘请家长’,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是一种又尴尬又丢脸的行为。

    一个处理不好,还很有可能引来一阵毒打。

    瞬间,几人呐呐不语,显然被镇住了。

    孙九道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陈三思的身后:“日后,他们绝不敢再胡言乱语,你大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