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

    见她不说话,孙湘玉更为肯定自己的猜测,连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慌乱:“应当不至于,三年内让两国落败,晋国必定也伤了元气,再者说,晋燕两国维和条约,长容太子怎敢?”

    “戚长容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小看了她!”

    燕北辰阴沉着一张脸,提到当年签的那份协议,眼底都似乎都藏着翻涌的风暴:“文书只有三年的效用,一旦过了今年,就对戚长容没有任何的约束作用,依她的做法,燕国别想独善其身。”

    就连最为蛮横的草原都臣服了。

    到时候晋国振臂一呼,这燕国就会被他们的势力蚕食殆尽,然后上供给晋国。

    听了半天,孙湘玉终于明白了,一时愕然不已,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晋国难道是想让天下一统?!”

    “很明显。”燕北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朕从来没有小看过戚长容的野心。”

    “这又关戚长容什么事?”孙湘玉愕然不解:“陛下别忘了,长容太子的名声虽响,可她头顶上到底压着一个皇帝。”

    “你以为这几件事是晋安皇做的?”

    孙湘玉:“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燕北辰冷冷的笑出声,身上早已没了当初做佛门俗家弟子的出尘气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市侩的商人。

    “晋安皇中庸了一辈子,又怎么会在这两年内突然醒悟,能力与手腕俱佳?”

    “说什么长容太子只是太子,这些事都与她无关,可又怎会无关?这样的话只能骗一骗愚蠢之人,无论是晋凉、草原、晋陈,哪一场大战没有她的身影?”

    越说,燕北辰心情越发沉重。

    面对这样的戚长容,面对这么可怕敌人,他竟然觉得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若是晋国对燕国用兵,燕国有胜利的可能。

    燕北辰紧紧的握着拳头,锋利的指甲直接陷入掌心软肉,眼神阴沉不定,一字一句的道:“若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顺了戚长容的意。”

    当年,是他耍了一个心眼,在登上大位以后,将本该属于戚长容的受降书,变成了议和文书。

    那时戚长容身在燕国,心中虽有不满,可到底没做什么。

    可如今她有能力了,心中定然记恨他当初的不讲信用。

    得罪一个手握重权,龇牙必报的聪明人,无异于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蠢的事。

    孙湘玉惶惶不安:“那可怎么办?”

    “还有半年的时间,至少这半年内,燕国还是安全的。”

    真的安全吗?

    燕北辰也不知道。

    毕竟,当初的他能不守信用,如今的戚长容自然也能不守信用。

    别的不说,只要戚长容爆出当初他们二人间的交易,燕国的名声便会尽毁,兵不血刃地让他元气大伤。

    想到这儿,燕北辰只得苦笑,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世间中人,谁又能想得到,朕堂堂的燕国帝王,竟然会比不上一个他国的太子,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

    相比燕北辰的焦头烂额,在兰心府邸的燕亦衡可谓是悠闲自在,时不时听听小曲,逗逗小鸟,早早的过上了不用劳心劳力的生活。

    当从管家爷的口中得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时,燕亦衡笑着给画眉鸟喂了一小块糕点,逗趣道:“看来,本王的这位皇兄终于要遭报应了,敢算计长容太子,当真是活腻歪了。”

    管家爷嘴角一抽,只能提醒自己这位突然犯二的主子:“王爷,您也是燕国皇室中人,若晋国来犯,兰心府邸也不能独善其身。”

    毕竟,兰心湖所谓的禁令,只对燕国人有效。

    “管家爷不必担忧。”燕亦衡笑了笑,宠溺的看着画眉鸟把一小块糕点吃完:“本王自问与那长容太子有几分交情,而长容太子勉勉强强也算个君子,即便是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一个毫无威胁的兰心湖出手的。”

    “王爷未免想的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