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一战

    “靖真、靖易莫非便眼看着台上百姓尽数死在那些倭人刀下?你我俱是修心之人怎可就此一走了之。”

    “桑榆师叔,临行前师傅嘱托我四人务须保护好您安全,若我二人再离开,您此处再起危险那我佛普渡世人之宏愿又由谁来继承,还请大师您三思。”靖真苦劝道。

    “师伯靖真师兄所言不差,不然我师兄弟先将您送到镇内,待您到了安全之处我们再回来救人。”一脸愤恨看着前方的靖易也跟着劝到。

    “靖易师兄你糊涂,最近那些鹰爪子已盯上我们这些外来的普渡僧人,你怎能将师叔一个人放在镇内。”

    “今日你二人是不愿听命与我了?”被唤作桑榆的光头和尚怒叱道。

    “怎敢不听命于您,实是师命难违,再说万一那人群中有我们化缘的人家将您认出来又该怎办。”靖真为难的说道。

    “唉好好,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桑榆大师见二人挡在身前不能有所动作,微叹口气道。

    两人见苦劝良久的倔强僧人终于松口,不禁心中一喜,两人对视一眼正要说话,忽感觉腰间一酸,待再回头看那僧人时那僧人却借着两人失神往观海台的人堆里扎去了。

    “阿弥陀佛,这可如何像师傅交待啊。”

    “交待,交待个屁还不快追。”

    两人脚下飞奔,连着唤上之前登台的两个和尚,一时间五人竟对阵起了数十名倭人。

    再看海岸上官兵,此刻的官兵近乎人人带伤,便连新委任的艾布政使官府上也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倭人的鲜血。跟着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倭刀箭支以数人扭打偷刺一名倭寇的众文官此刻也都已负伤。

    “布政使大人,不然我们且战且退,这群杀红了眼的倭人怎么也杀不完啊。”一名满头大汗还未负伤的官员道。

    “不行,我们身后便是我行省内的百姓,我们此刻若退后一步,便又给他们增加了一分危险。将士们给我顶住再顶上片刻,郑公的船队便要到了。”

    “咦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奋力砍倒一名倭人的艾广顺着那人眼睛看去,只见海面上突然像被黑云压城一般,远处无数座巨大身影已冒着烟火向岛上靠来。

    “大人是狼烟,是我们的狼烟,是郑公要到了。”

    看到狼烟的不仅是艾广等人,这突然其来出现的庞然大物连船上倭人也已看到。奇特的呼喊声锣鼓声响起,原先好像不知疲惫的倭人顿时往海面上退去。

    “截住他们,莫让他们跑了,乘胜追击。”艾广大喊道。

    于是乎突然间便是这狼烟一起整个显得有些颓败的战局立时便被扭转过来。一名官兵撵着数名倭人往船边奔去。

    这看起来漫长的时间在船上的郑和等人焦急的等待中还不到小半个时辰。

    “周保,狼烟怎么起的这么慢?”

    “回大监,这海岸边上风向不稳,弟兄怕传错了您的意思因此便慢了一些。”

    “罢了,吩咐下面迅速前进,待离他们五十丈时便将火炮拖出来,将赏他们两颗炮弹尝尝。”

    “是属下遵命。”

    疾驰的前进后,震天的轰鸣声响起似乎船身也跟着一震,只见停泊在最外的一艘倭船在两发炮弹命中后开始前后倾倒起来。

    “你们是给这群倭寇找乐子的吗?还不够。”郑大监冷声问道。

    轰的又是发炮声连响,只见一瞬间停泊在最外的大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四分五裂起来。先是船舱、两翼再接着桅杆。至宁等人便是相距近30丈似乎仍能听到木头咔嚓嚓断裂的声音。

    “佐长,后舱已进水了。这船要保不住了。”断裂的船只上一名浪人用倭语报告着。

    “该死,节中他们后防船。怎么没有过来过来?”

    “佐长来不及想这些,我们还是往南山百长船上去吧。”

    “只能如此了,下令弃船……”那坐在舱内正发号命令的佐长还未说完。只见一颗黝黑的炮弹已砸穿着一层层木板往自己身上砸来。还不及他反应。仿佛整艘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跟着已被砸到刚才所说的南山船上。轰的声爆炸声起。

    “算了周保,让他们知道厉害便好,用这等贵重的炮弹来打这些倭寇有些便宜他们了,命令船队再往前航驶三十丈,让兄弟们搭上艞板过去给他们松松筋骨。”

    庞然大物又向前缓缓推进不少,已跳上舢板的倭人眼睁睁的看着一艘艘四十四丈四宽一十八丈高的阴影逐渐将将他们的小船盖住,这已不是一场凭着血气之勇便能拿下的战斗。一种打心底里冒出的恐惧在每一个倭寇浪人身上油然而生。

    一名穿着半丝半甲装扮身材矮小的浪人颤声道:“石田部将,看这阵仗我们怕是全部要死在这里,不如我们暂时先投降吧,反正这群蠢笨的家伙好骗的很,说不定还会给我们些粮食呢。”

    “你这胆小鬼,虽硬碰硬打不过它但我们的船身较小要夺路逃跑却也不难,不如让红鬼他们将岸上那几个汉人官员绑过来,看他们还不乖乖把美人和粮食送过来。”

    船上两名倭人正僵持着。海岸之上的人群中突然鼎沸起来,原来靖海的数千名巡海官兵身背火器已闻讯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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