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要脸·神棍·故渊

    “好。”池鱼点头,看沈故渊一眼,眉心微皱,转身往外走。

    等她走得没了影子,叶凛城才恼恨地看着沈故渊道:“你干什么?吓唬她好玩儿?”

    “我说的是真的。”沈故渊道:“他们这桩姻缘是我强牵的,用我的法力在维持。一旦我收了法力,这就是一段孽缘。”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凛城皱眉:“你真把自己当大仙了?我告诉你啊。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这回若还想再伤害她,我定不会放过你。”

    看他一眼,沈故渊冷笑:“不放过我?”

    叶凛城没好气地道:“就算打不过,我也能让你不好过,咱们大不了玉石俱焚。”

    沈故渊沉默,许久之后才低声道:“我不会伤害她。”

    这次回来,求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最好如此。”叶凛城摆手:“跟我走吧,要怎么说服静亲王,你自己看着办。”

    静亲王有什么难的?一个法术就能搞定。沈故渊最头疼的还是宁池鱼。

    他问过郑嬷嬷,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解开幻忆水?

    郑嬷嬷说,有是有,但幻忆水和孟婆汤师出一门,解开幻忆水的同时,孟婆汤也就解了,也就是说,连前世的事情,宁池鱼也会一并想起来。

    忘却今生。宁池鱼还有可能会再度爱上他,但若是想起前世,那他就万劫不复了。

    想起胸口被冰凉的长剑贯穿的感觉,沈故渊闭眼,还是决定绕个远路。

    不就是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么?这有什么难的,她爱上过两次,第三次,定然也会……

    “大仙?”

    瞧见这骤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宁池鱼脸色一沉,想也没想,拔出手里的匕首看着他道:“三更半夜,我一个妇道人家的房间,大仙过来,怕是不合适吧?”

    沈故渊一步步地走近她,抿唇,低声道:“我怕冷。”

    以前睡觉,都是她陪着的,所以他才能安眠。

    然而现在,宁池鱼听着这三个字,觉得仿佛听见了笑话,脸上的神色也更加戒备:“我当你是得道高人,以贵客之礼相待,没想到大仙却是个登徒浪子。你再靠近一步,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在她面前站定,沈故渊皱眉,举了一盏灯在自己脸侧,不解地问她:“我不好看吗?”

    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池鱼道:“你好看,那又如何?”

    “你不觉得我比沈知白更好?”

    沉了脸,宁池鱼二话没说,闪身上去,一刀刺进他的腰腹。

    雪白的刀刃破开肌肤,狠狠插进筋骨血肉里,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故渊白了脸,却没躲,感受着这冰凉的疼痛感。缓缓低头看向她,似嘲似笑地道:

    “你……还当真舍得。”

    “我是侯爷的正室,是这院子的主母。”池鱼抬眼,眼神凉得很:“对于你这种人,若是留情,就是对我夫君的不忠!”

    夫君。

    伸手捏着那匕首,沈故渊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来。

    池鱼抵着,力道一点没松,然而这人的力气却更是惊人,硬生生让她收回了匕首,血顺着那伤口喷涌而出。

    张了张嘴,池鱼想喊人抓贼,然而,不等她喊出口,眼前就是一黑。

    “主子。”郑嬷嬷又好气又好笑地现身:“哪有您这样追求人的?她现在已为rén • qī !”

    “是我疏忽了。”伸手捂住伤口,沈故渊闭眼:“我不该这么急。”

    这岂止是急啊,简直就是冒犯!若是当初那个一心喜欢他的宁池鱼也就罢了。他肯定能被原谅。但换成如今这个一心只有沈知白的宁池鱼……郑嬷嬷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事情,果然都是有因果的。

    “让她忘记这件事。”深吸一口气,沈故渊道:“我再想别的办法。”

    追一个人原来这么难吗?低头看了看自己飞速愈合的伤口,沈故渊心情很复杂。

    池鱼睡了一觉起来,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丫鬟:“我怎么觉得手好酸啊。”

    “怕是昨儿帮着王爷算账,累着了。”清儿笑眯眯地道:“奴婢给您按按。”

    池鱼点头,享受着她的按摩,靠在床边继续小憩。

    然而,外头倏地就一阵慌乱,惊扰了这宁静的早晨。

    “走水了!走水了!”满院子的丫鬟都大叫起来:“夫人,快出来啊!”

    着火了?池鱼愣了愣,浑身都是一紧,身边的丫鬟反应倒是快,抓起她就想出去,然而这火竟然说大就大,一个热浪过来,就将那小丫鬟吓得松了手,独自一人蹿了出去。

    池鱼想跟上,然而火势瞬间涌满整个房间,一条生路都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