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说过了。”食指抵上她的眉心,沈故渊认真地看着她道:“你没有问题,是别人的错,听明白了吗?”

    冰凉的触感在她眉心化开,一路沁下去,胸腔里躁动不安的一颗心瞬间恢复了正常。池鱼呆愣地抬头,就听得他道:“渔夫不识金,自有拾金人。”

    金吗?池鱼眼里亮了亮:“师父觉得我是金?”

    “就打个比喻,你别当真。”松开她,沈故渊撇嘴就上车:“金子还是比你值钱的。”

    咧嘴笑了笑,池鱼提着裙子就跟着他上车:“师父是夸我的意思,我听懂了。”

    “那你就当我在夸你吧。”

    “别这样啊师父,不是说要让我有自信吗?”

    “那也不能不要脸!”

    马车骨碌碌地往回走,苏铭在外头听着两人斗嘴,一脸不敢置信。

    主子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多话了?以前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会说一句话的。

    这红尘虽然繁杂,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

    幼帝六岁生辰这天。京城里一大早开始就热闹得很,各府的马车都载着许多贺礼,齐刷刷往宫门的方向去。

    池鱼坐在沈故渊身边,兴奋地扒拉着帘子往外看:“真的好多人啊!”

    “别跟没见过赶集的乡下人一样成不成?”沈故渊很是嫌弃地看着她:“白瞎了这一身打扮。”

    同样的苏绣青鲤裙,样式与上次的不同,却依旧很配她。池鱼低头,小心翼翼地把裙摆放好,赞叹地道:“郑嬷嬷真的好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出这么多衣裳来。”

    而且,这等绣工,放在宫里也是不差的,一条条青鲤栩栩如生,像在她裙摆上游一样。

    沈故渊没吭声。

    “话说回来,我还一直好奇您的衣裳是哪儿来的。”池鱼眨巴着眼道:“每天都不重样,但每件衣裳都很好看,有的暗红,有的深红。有的大红,绣工也都是郑嬷嬷做的么?”

    “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沈故渊道:“郑嬷嬷做衣裳的本事也是不俗,你有什么喜欢的样式,尽管让她做。”

    反正是累不着的。

    池鱼很开心,点头就应,抱着裙摆爱不释手。

    今天这样的大日子,朝中休沐一日,众人进宫都很早。池鱼他们到的时候,玉清殿已经挤满了人。

    “故渊。”孝亲王一看见他们就笑眯眯地招手:“来这边。”

    微微颔首,沈故渊带着池鱼过去行礼。

    “三王爷的徒儿也是越发水灵了。”静亲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道:“几日不见,容貌更佳了。”

    “王爷过奖。”池鱼害羞地低头。

    沈故渊淡淡地道:“药水里泡那么多天,猪都能泡成美人了,王爷的确过奖。”

    脸上的笑一僵,池鱼嘴角抽了抽。大喜的日子,就不能让她得意一下了是不是?

    几个长辈都失笑。带着这两人往内殿里走。

    池鱼左右看了看,好奇地问:“小侯爷没来吗?”

    “知白一早就进宫了。”静亲王道:“但不知又走去了哪里。”

    哭笑不得,池鱼摇头,一定又是迷路了。完蛋,宫里这么大,可不比王府里好找。

    正想着呢,就听得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喊:“皇叔。”

    内殿里的人顿时都行起了礼,池鱼屈膝,眼角余光瞥着,就见幼帝虎头虎脑地从旁边跑出来,跑到沈故渊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仰头就朝他笑:“皇叔,你来啦?”

    后头跟着的沈弃淮脸色不太好看,幼帝是他带着长大的,但不知为何,向来与他不算亲近。这沈故渊才回来多久?幼帝竟然就这般喜欢他。

    难不成,当真有血脉相亲一说?

    微微抿唇,沈弃淮闭眼掩去想法,沉声道:“陛下都来了,各位就先平身,各自忙各自的去,等会时辰到了,再来用宴。”

    “是。”众人都应下,沈故渊却没理他,低头摸了摸幼帝尚未变白的头发,微微一笑:“陛下今天高不高兴?”

    “高兴!”幼帝兴奋地道:“他们都说今年礼物特别特别多,堆了好大一座山呢!”

    “哦?”沈故渊很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幼帝见状,立马抓着他的袍子就往外拖:“走,朕带皇叔去看!”

    “陛下。”沈弃淮抬脚就拦在了他前头:“您今日是主角,不可随意走动!”

    小嘴一扁,幼帝可怜兮兮地比划:“就带皇叔去看看,就在玉清殿旁边,也不行吗?”

    沈故渊轻笑:“王爷管陛下倒是管得挺上心。”

    沈弃淮抿唇:“为人臣子,自然当劝谏君主,不行错事。”

    “陛下童心未泯,带本王去看看贺礼,也是错事?”沈故渊挑眉。

    “这自然不是。”孝亲王站出来笑了笑:“今日既然是陛下生辰,那就由着陛下做主,弃淮若是担心,就多让些人陪着便是。”

    沈弃淮看他一眼,又看看那满脸执拗的幼帝,想了想,还是顺着台阶下了:“那就去吧。”

    幼帝笑了,感觉自家皇叔真是很厉害,以前从没人能说得过弃淮皇兄的,他竟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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