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厉公逃亡
祭氏虽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却经受不了这种父亲被暗算的折磨,尽管这女子表面平静,却控制不住内心的忐忑不安。要她在父亲和丈夫之间做一个选择,可不是她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几经内心的搏斗,她还是想见一见家人,也想顺便听听家人的意见。
这一天一早,祭氏便开始梳洗打扮,找出漂亮的衣服。
然后对雍纠说:
“我估计父亲去不去东郊不好说。”
“为什么?”雍纠问。
祭氏并不回头,只顾自己梳着自己的那一头乌发。似乎并不经意。
“你想啊,我父亲能随意听他姬突的吗?我父亲早就应该有对姬突的防范意识了。你说呢?”
祭氏故意把问题引向复杂。
雍纠也开始担心万一祭足不去该如何处理。
雍纠说:“那你有什么办法呢?这事若成,主公答应我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到时候你就是上卿夫人了。你我既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可是要帮助我把事情办成,否则我不得好,你也同样要失去夫君”
祭氏感觉雍纠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思路,于是说:“到时候我可以提前一天先回家做父亲的工作。我可以力劝父亲去东郊,就说他身为郑国上卿,如果要表现自己体桖民情应该到东郊安慰那里的百姓,至少能得到百姓的爱戴和信任。”
雍纠眼睛一亮,觉得妻子说的不错。如果有人这样对祭足说事,祭足不会放过这个收买人心的机会。于是两口商量:让祭氏回家,如何说服祭足去东郊巡视,抚恤百姓。并且说话应该注意哪些细节都一一斟酌透彻。
祭氏果然提前一天回至娘家。
其实祭氏表面答应与雍纠同心同德干掉祭足,可是内心可是动荡不安、徘徊不定。在父亲与丈夫之间,她虽然是有自己取舍的,但事到临头她还是表现出了一个女子的犹疑不决。祭氏内心惶惶然一直没有办法彻底做出取舍。是啊,一面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面是自己的丈夫,孰重孰轻,的确不好拿捏。但她首先想到的是父亲被毒死的悲惨情景,不能不让她动情,不管怎么样,拯救父亲的性命还是她的第一选择。
祭氏回到家里见到母亲张口就向母亲提出一个问题。
“父亲与仗夫二者哪一个更亲呢?”
祭氏母亲不知道女儿要说什么。就顺口回答说:“都是亲人,怎么可以分孰重孰轻。”
“那我问你,二者亲情哪个更深一层呢?”
祭氏母亲想了想回答说:“按理应该是父亲比丈夫更深一层吧。”
“这怎么讲?”
“未嫁的女儿,丈夫是不定的,但父亲却是只有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可以再嫁,但不可能再生。能否成为丈夫那是在于人的选择,而能否成为父女那是老天的安排。所以丈夫不能与父亲恩德相提并论啊!”
母亲无心之言,却正中了祭氏的下怀。自己回到家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父亲逃出一劫吗?于是祭氏扑到母亲的怀里,两眼流出了泪水,情不自禁哽咽起来。
“今天为了父亲,孩儿就要失去丈夫了!”
祭氏将雍纠与国君密谋要毒死父亲的事,悄悄地告诉了母亲。祭氏母亲大吃一惊,慌忙将这一密谋转告了祭足。
祭足听到这个消息,虽不动声色,两眼却闪出杀气。他似乎平静地对家人说:“你们都不要说出去,我会随机处理好这件事的。”
4.
到了巡查之日,祭足一方面带了心腹带高手十余人,暗藏利刃跟随,并事先做了严格布置。再命家宰率家丁上百人,提前埋伏于郊外接应以防有变故。
安排好一切祭足从容来到东郊。
雍纠早在半路等候,迎接这个上卿岳父。并将祭足带到早已摆好丰盛菜肴的酒桌前,满脸带笑热情招待岳父大人,
祭足也当若无其事地说:“为国家的事情奔走忙碌也是正常的,怎么可以用这么大的排场如此款待啊?”
“今日是岳父大人生日,又如此辛苦劳顿,可见岳父一心只为郑国黎民百姓操劳。小婿想借郊外春色妩媚之际,以美酒佳肴为岳父大人祝寿,可别具一番情义。”
祭足不动声色,嘴角现出一丝冷笑说:“贤婿真是用心良苦啊!”
雍纠满斟一大杯酒,扑通跪于祭足脚下,双手举过头顶,满脸笑容,口称:“岳父大人万寿!小婿这厢有礼了,恭敬岳父大人美酒一樽。”
祭足假作相搀,右手抓住雍纠的左臂;左手接过杯酒樽,顺手泼在地面上,就见毒酒溅地,似迸溅出火花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在地面上还冒着泡泡。
祭足立刻横眉立目,严声厉色,高声骂道“你这个王八羔子,好恶毒啊,想用毒酒杀我,老子能是你等乌合之众杀得了的嘛?来人给我拿下!”
实际上雍纠也有预案,私下里安排了几个心腹,以防祭足不饮毒酒之时伺机策动下手。确保毒死这个老贼。无奈祭足早有准备,在他们进入房间酒席桌前,雍纠的心腹,已被几个高手一个一个叫到门外,无声地拿下了。此刻雍纠已是单枪匹马应对十余个高手,搏击几下就被祭足手下制服,砍了头颅做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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