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厉公逃亡
这场空前浩劫终于结束了。
郑厉公迎来了郑国百姓的一片骂声。
面对郑国百姓遭劫难郑厉公也是心如刀绞,事过之后长时间郁郁不乐。不过郑厉公也是想把这场浩劫归咎到祭足身上。偶有机会也冒出祭足如何不想抵抗之类的话。传到祭足耳边,让祭足心里十分不舒服。于是两人开始心中有了隔阂。
其实祭足对郑厉公的即位也是无奈。自己生命受到威胁不得已而为之。在他眼里这个姬突并非如郑庄公所说的有贵人相,可以成就大业的人。相反祭足倒是觉得这个姬突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主见。只能是依靠他这个祭足撑着,不然郑国大事都会一塌糊涂。可是五国大军讨伐之后,姬突各种场合推卸责任,并把百姓抱怨的责任退向自己,心中就有老大不高兴。有时候也开始暴露对郑厉公的不满。甚至做事根本不去请示他郑厉公。
这样一来而去,两人之间出现的鸿沟越来越深。
郑厉公心中暗想:“祭足为上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祭足做事又不请示寡人,这偌大的郑国岂不是他祭足的天下了吗?场次下去哪里还有我郑厉公的朝廷,与其受祭仲控制,还不如除去这个上卿。”
于是郑厉公开始动了除掉祭足的想法。
2.
这一年的三月阳春。周桓王病入膏肓,周桓王让身边人召周公黑肩到床前商议后事。
周桓王未立太子,就是说,在由谁即位的问题上,他还是一直犹豫不决。周桓王的心事旁人看的清楚。因为他心里喜欢的是次子姬克,但有长子在先。所以生前迟迟不立太子,原因就是想给姬克一个机会。但到了自己风烛残年的时候了。这件事不得不给朝廷一个交代了。周桓王对周公黑肩说:
“寡人一直未立太子,就是十分看好姬克。这个王子有才气而且仪表非凡,但先嫡后庶、先长后幼是先王立下的规矩,不可动摇。寡人一旦离世由嫡长子姬陀继位,理所当然。因为姬克为次、姬陀为长。虽然朕所钟爱姬克,但必须以嫡长为主。获得姬克王位只有在姬陀之后。所以寡人立下遗嘱:兄终弟及。这是符合周王室规矩的。现在朕托付卿的事就是将来兄终弟及,依靠卿来主持了。”
其实此刻的周公黑肩已经是白发老者了。怎么见得能活到姬陀离世之时来主持兄终弟及呢?
这里面还真的需要交代几句。
周公黑肩是一个有过修行的人,也会养生之道。而且找人为自己的寿命占卜过,说是有二百年的阳寿。于是在周王室的朝廷之中,成为仙一样的人物。为了周桓王的长寿,也出了不少修身养性的主意。只是人命天定,周桓王知道自己的大寿已到。所以周桓王相信这个周公黑肩是可以主持兄终弟及的大事的。还有一条那就是周公黑肩是姬克的太傅,完全可以秉公主持,因此周桓王临终向周公黑肩交代后事。
公元前的696年,周桓王驾崩。周公黑肩按照周桓王的遗嘱,奉姬陀吊丧即王位,号为周庄王。
郑厉公得到周王室报丧,就有心参与周桓王的吊丧大礼。这也是诸侯必行之事。既然周王室派人来报丧,就是让诸侯参与吊丧,且有新王登基大典。各路诸侯都要趁此机会表现对王室的尊敬。郑厉公明知自己的即位并不怎么光彩,且有姬忽在外游荡威胁自己的君位,此一时能得到周王室认可,岂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此事却被祭足一口否决。祭足不同意郑厉公前往吊唁,并且也不同意派使臣去周城吊唁。
祭足解释说:“周桓王生前有被我郑将祝聃射肩之仇。虽然先王已去,后人却不能释怀,到时候我们派人祭奠吊丧,岂不是自找羞辱。”
朝堂上祭足一句话,满朝大臣都跟着迎合,郑厉公想坚持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可能。因为他不能一个人站在满朝大臣的对立面。
郑厉公虽然表面没有反对,心中对祭足更加愤怒了。看来朝中只要有祭足在,就没有他郑厉公的顺当的时候。
这一天,郑厉公心事重重在宫中的后花园散步。身边只有雍纠大夫相随。
天气十分好,蓝天白云,百花盛开,群鸟飞翔,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郑厉公面对这大好景色,却显现不出一点开心。反而唉声叹气。
雍纠见郑厉公面容憔悴,闷闷不乐。就上前问郑厉公:“正是春暖花开、百鸟争鸣的好季节,主公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啊?”
“咳——”郑厉公长叹一声,说:“百鸟飞鸣自由自在,全不受制于人。寡人反不如鸟儿,怎么能乐起来呢?”
听着郑厉公的话,雍纠心里自然明白。自从郑厉公即位,祭足心中并不舒坦。一是憎恨宋国以死相要挟,让自己背叛自己的主观意志;二是对这个姬突的狡诈也是十分忌惮。做了郑国的相国,便一手把揽郑国朝政大权,各位大臣各自心怀鬼胎,宁可得罪姬突也不敢得罪他祭足。这些事情雍纠都看在眼里。所以对郑厉公的哀叹心知肚明。
“主公所虑,是当今权倾朝廷的人吧?”
郑厉公长叹一声摇摇头。心想:你雍纠也是祭足的女婿,对祭足憎恨之言也难得向你雍纠吐露。雍纠也明白郑厉公有口难言。其实雍纠对祭足的独揽朝政早已经在心中厌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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