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欢,哀家要她死
王希刚到宫门口就看见皇上在门口站着。
“皇上,奴才见着皇贵妃了。”
启瑾雀跃的迎上去:
“她在做什么?你送去的东西她可喜欢?她说了什么?”
王希回道:
“娘娘在院子里练字,送去的东西都放在了院子里,娘娘虽没说什么,但是奴才看真切了,娘娘的脖子上戴着皇上您为她戴上的珠串。”
一句话就浇灭了启瑾的雀跃。
王希看着启瑾变了神色,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奴才刚才……”
启瑾挥了挥手,王希便噤了声。
“朕知道了,下去吧。”
关上门,启瑾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是自己为她戴上又怎样,那串珠玉是五哥送给她的。自己送的被她还了回来,五哥送的,她就愿意一直戴着。也许她说的对,我们之间隔着这么多问题,这么问题都是越不过去的坎。启瑾抬起头看着空旷的宫殿,心里一阵荒凉。
国舅一案,牵扯众多。太后一党因此事,几乎崩盘。下狱的下狱,处死的处死,太后整日在坤宁宫高喊要面见皇上。门口的侍卫回禀了启瑾,启瑾眉头都没动一下就签了国舅的死刑。
国舅是皇亲国戚,死刑不同旁人,是在皇宫的死刑场上进行的。启齐监斩,启织、启恒旁观。行刑前,启齐问,舅舅,可有什么遗言?
披头撒的国舅仰天大喊:
“姐姐,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说的富贵荣华、权倾天下,到头来,弟弟我什么都没有了!姐姐!”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京郊,一只信鸽飞到了院子里,启希伸手将它捉住,取下了脚上的纸条:
国舅已死。
纸条被放在了烛心里,霎时烧成了灰烬。
沁碧领着侍女从后院走出来,看见启希别着手站在门口,自从宗人府出来,爷的身子就日渐消瘦,脱掉了王爷的锦袍,便没了往日荣亲王的神采奕奕,如今的白缎长衫,倒也多了份遗世dú • lì 的淡雅。
就这样相守过完一生,也未尝不是一种快乐。只要爷……只要爷不再念着她了。
她如今有皇上护着,过的很好,爷,您就忘了她吧。
国舅被斩的消息传到坤宁宫,太后一时间没缓过来,晕死过去了。太医急奏启瑾,启瑾这才出现在坤宁宫。自从太后禁足以后,这是启瑾第一次来坤宁宫。
太医用了针灸,太后醒了。启瑾跪在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太后,喊道:
“母后。”
太后挣扎着撑起了身子,一见着启瑾,眼泪就掉了下来:
“皇上好狠的心,他可是你的亲舅舅!哀家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启瑾低眼听着,回道:
“舅舅假传军令,克扣军饷,贪污行贿,按律法当斩,诛九族。朕只要了他的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太后挣扎着,抬手就给了启瑾一巴掌。
这一巴掌,印在启瑾脸上五根手指印。启瑾扭过头,继续低眼说:
“舅舅为什么回落得如此下场,母后应该最清楚。”
太后依旧很激动:
“哀家清楚,哀家清楚的很!你被她迷晕了头,她就是个妖精!她的阿玛是战死的,额娘是殉情去的,你就把这些账算到了你舅舅头上!”
启瑾眼角滴下泪来:
“皇叔本是被削了爵位,平民身份,为何还会被舅舅举荐前去西南平乱?母后,他们已然是平民了,离京千里远,为何就不能放过他们?皇叔战死,母后就开心了?”
“哀家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你皇叔死了,那个贱人不是也跟着去了吗?哈哈哈!”
启瑾闭上了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往后您就在这坤宁宫安心度日吧。没人会再来打扰您了。”
“哀家还有一件事没了呢!皇儿能帮哀家办了吗?”
启瑾停下了脚步。
太后一字一句的说:
“念欢,哀家要她死。”
心猛的一凉。
启瑾走到门口,无力的说:
“又是中毒又是早产,太医说她已经时日不多了。母后,您的心愿很快就能达成了。”
走出坤宁宫,守在门口的侍卫关上了宫门。
启瑾扶着柱子,双眼失神。王希一挥手,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背过了身去。启瑾靠着柱子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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