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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您慢点吃。”
普天成接过杯子,没好气地瞪了卢小卉一眼。卢小卉被他的目光吓住,不敢说话了。
普天成扔下筷子,去了书房。
这个晚上,普天成一直钻在书房里,心里七上八下,无法宁静。那个欺负了他多少年的画面又跳出来,使劲地咬着他的心,他仿佛听到,窗外遥远处,又传来那脆脆而又让他心碎的声音:“瀚林哥哥,瀚林哥哥……”
一声脆响传出来,吓了客厅里的卢小卉一跳。普天成把水杯摔碎了。
乔若瑄很晚才回来。卢小卉已经睡了,普天成莫名其妙发火,让她忧虑重重,网也不敢上,早早钻进被窝,想她的心事去了。也许是心事太重,反把她想得睡着了。客厅的灯亮着,乔若瑄没看到普天成,她脸色灰暗,像是刚从一场折磨里走出来。下午到现在,乔若瑄并没见到瀚林书记,瀚林书记在回避她。
他为什么要回避我呢?这个问题让乔若瑄变得焦躁,也变得沉不住气,她甚至有点气急败坏。听见响动,普天成从书房里走出来,木木地望住乔若瑄。乔若瑄心里真是烦透了,晚饭她都没吃,固执地等在瀚林书记用餐的酒店里。可是后来有人告诉她,瀚林书记走了,她居然连瀚林书记离开酒店都没发现。这阵,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期望普天成能问她一声饿不,最好为她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乔若瑄喜欢吃普天成做的面条,那口味是在广怀吃不到的。
普天成无动于衷,看乔若瑄的目光也带了一股审问味儿。乔若瑄被他望得不自在,赌气说了句:“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万没想到,普天成给了她一句意想不到的回答。
“是啊,我今天才发现,我有点不认识你。”
乔若瑄一愣,旋即就反扑起来:“普天成,你什么意思?”
“你想要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也不想要!”
“那就对了,我什么意思也没有。”
“没有?你那眼神敢说没有。普天成,我告诉你,我不是贼,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不是贼你自己最清楚!”普天成扔下话,回书房去了。乔若瑄觉得他话里有话,这话刺激了她,也伤害了她,她不能忍受,跑进书房,“普天成,你给我出来,把话讲清楚!”
“我讲不清楚!”
“讲不清楚也得讲!”
“我要是不讲呢?”普天成起身,虎视眈眈地盯住乔若瑄。长期以来,普天成都有一个想法,觉得自己太娇惯太纵容妻子了,如果乔若瑄有一天因为任性犯下什么原则性错误,罪魁祸首就是他。普天成也想在某个适当的时候,给妻子来一点厉害,让她明白,丈夫的爱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娇惯是一种,发火也是一种。
普天成觉得今天正是时候。
乔若瑄哪能受得了这态度,从跟普天成结婚到现在,她一直处于强势地位,家里从不受委屈,论官职她是比普天成低,但家里的权威,她远在普天成之上。普天成如此蛮横无礼,简直让她受不了。
乔若瑄本来是想跟普天成战斗下去的,一想保姆在,她忍住了。
“好啊,普大秘书长,你们合起手来欺负我。你听好了,这个市长绝不让,除非你们撤我的职!”
普天成并没往深里想,酸不溜溜回敬了一句:“那你就好好当,我的乔大市长!”
两人一赌气,就只能分开睡了,普天成睡书房,乔若瑄睡卧室,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机会,又被他们白白浪费了。
这个秘密无意中让被吵醒的保姆卢小卉给发现了。
第二天一大早,普天成刚进办公室,于川庆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不好了,领导,昨晚出事了。”
“一大早的,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昨晚,昨晚……唉,我说不出口。”
“不会是你惹出风流事了吧?”普天成笑着,没往复杂处想。
“哪是我,是郑斌源!”
普天成蓦地一惊,脸色瞬间变白,“老郑怎么了?!”
“他让,他让公安给抓了。”
“公安?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啊。”普天成差点是吼了。
“昨晚老郑跟一女的在宾馆开房,正赶上公安扫黄,给扫了进去。”
“扯什么淡,老郑会搞那事?!”骂完,他接着又问,“现在人呢?”
“还在派出所,他自己不出来。”
“一定又是这帮王八蛋惹的祸!”普天成骂着,抓起电话,就往公安厅副厅长汪明阳手机上打。两个月前,海州一家宾馆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派出所民警半夜扫黄,黄没扫到,倒把一位台商跟他的相好抓在了床上,结果惹出一大堆乱子,害得普天成亲自上门给台商赔情道歉。后来查明,是派出所两个民警玩赌输了钱,想出此恶招。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汪明阳的声音:“秘书长,有何指示?”
“汪明阳,能不能让你那帮吃闲饭的少惹点事?!”
“秘书长,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我让于秘书长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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