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澎湃海洋 除夕之夜
不时传来的奏乐声,更是一首节日的交响曲。
刘思成的思绪瞬间又回到了现代。
每逢过年之时,步行街上一定是人山人海。
电视节目上一定是那些迎春的晚会直播。
夜空中一定会是五彩斑斓的烟火。
这一切都似乎好远,但又极近。
此时,耳畔传来一阵牛鸣,但见牛车在一座规模不小的府邸前停了下来。刘思成透过车窗,看到了“县令府”三个大字。
“到了,刘公子。”赶车的家仆轻声提醒道。
刘思成闻言,躬身下得车来,然后随手整理了一番衣冠。府门前,早有一名家丁迎上前来,为刘思成引路。
穿过大门,绕过影壁,刘思成紧跟着家丁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屋之外,而佳佳早已立在门廊前迎接刘思成的到来。
佳佳此时身着赤色广袖云纹直裾,头挽垂鬟分肖髻,戴镶宝石凤蝶金簪,耳饰镶玉蝶形金坠,略施粉黛,打扮得甚是艳丽。
眼见刘思成到来,便笑盈盈地迎上前去,然后上下仔细打量了刘思成一番,满意地夸赞道:
“打扮得还不错嘛!”
言罢,佳佳主动牵起刘思成的大手,将其引至屋内。此时大屋之内已经是亲友满堂,但见正中端坐着一位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身着玄色蜀锦广袖如意纹直裾,头戴镂金嵌玉小冠,显然便是一家之主。
大厅之内富丽堂皇,四周遍置半球形铜制熏炉,上覆镂空山形盖,内燃精炭,撒上散香,故而大厅之内香气环绕,温暖异常。
虽然仅仅是一个县令府,不过其内设华贵已经远超刘思成所想,看来田氏家族的积蓄颇丰,并非完全依靠俸禄过活。
此时,只见佳佳松开刘思成的大手,乖巧地走到中年男子身侧,然后轻声唤道:
“伯父。”
田县令朝佳佳点点头,然后目光移至刘思成身上,语气威严地问道:
“你所说之人便是他?”
“正是。”佳佳向刘思成招了招手,呼唤道,“思成,你过来。这位便是家伯父。”
刘思成闻言赶忙趋步走到田县令身前,然后向其躬身施礼道:
“拜见明府。”
因为此乃刘思成首次与田县令见面,故而不敢称呼他为伯父,而只敢称呼他的官职,以示恭敬。
田县令上下打量了刘思成一番,虽然刘思成刻意装扮成贵公子模样,但田县令此时却是眉头紧锁似乎并不满意,随即劈头问道:
“你现身居何职啊?”
“在下现今在家躬读。”刘思成如实答道。
“那令尊身居何职啊?”田县令又问道。
“家父乃是布衣之身。”刘思成坦言道。
田县令面色一沉,口中哼了一声,随即侧过身对着佳佳严肃道:
“佳佳,我不同意你与他来往!”
“为……为何?”佳佳诧异道,“就因他不为官?”
田县令一拍桌案,丝毫不顾及刘思成的脸面,厉声说道:
“对!他既不为官,也无名气,凭何与你来往!哼,依我所见,他不过是一个无才无能的寒门子弟罢了!”
刘思成闻言眉头一皱,他心知门第之见乃是当时的社会现状,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趋势只会越演越烈。即便如此,他依然决定反击。只见刘思成先向着田伯父拱手行礼,然后慷慨激昂道:
“明府此言差矣!难道无才无能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可知否?难道不为官,不出名就是无才无能之辈?在下不敢苟同。舜未发际之前,只不过是一名在历山耕田的农夫。姜尚未发际之前,只不过是一个在渭水垂钓的渔翁。蔺相如未发际之前,只不过是一名宦官手下的门客。此皆为旷世之大才,但在未发际之前皆是默默无闻。所以明府怎能以为不为官,出不出名来判断一个人有无才能呢?是金子终究会有闪光之日,在下便是一块不怕火炼的真金!”
“好!有骨气!”想不到刘思成一番慷慨陈词之后,田县令的态度居然有所改观,“看来是我小瞧于你,不过最好你能在短期内用实际行动证明你适才所言!若是不然,我不会同意你与佳佳来往!”
“诺!”刘思成拱手回应道。
“请入席吧!”田县令摆手道。
或许这便是第一关考验吧,好险……刘思成暗自捏了把汗。佳佳也偷偷地伸出大拇指,以示赞扬。
当然这也只是第一关考验,心如明镜的刘思成又哪能不知,刚才田伯父只是一时为自己的慷慨激昂所慑;若是自己不干出一番成就,单凭自己与佳佳所谓的意气相投必定难成正果。
不过此皆后话,眼下还是应付宴席之事要紧。
接着,刘思成便与佳佳二人分别入席。汉代实现分餐制,故而每人都是分席而坐。
刘思成因为辈分最低所以坐于靠近门边的右侧末席,而佳佳则主动将自己的席位迁至刘思成身侧。
此生之中,刘思成从未与如此众多陌生人一同吃饭,在酒席间的表现难免有些局促。尽管菜肴十分丰盛,但是他总是提不起兴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